李金多笑了,“确切的说,大部分都吃了,只有一个人还没吃。”
“行,大部分吃了就行。”关喜东道,然后在院子里喊:“姐,姐夫,我来接你们了。”
张月英正在帮李强穿衣服,这外面的呢子褂子刚穿好,听见关喜东叫了,立刻应一声:“东子,进来吧,你来的怪早的。”
“这已经不早了,月萍天没亮就把我踹醒了,就要来接你们。”关喜东没进屋,就在院子里等,又说:“往年这过年就下雪,怎么今年没下啊。”
说完又看一眼天:“这天,看着有下的意思。”
李米多从屋里走出来,听到关喜东说的话,笑道:“小姨夫,你怎么那么盼着下雪啊。”
关喜东闻言转头看一眼,就看见李米多拿着一个梳子正在梳头发,一边梳一边笑着看他。
关喜东再次一个恍惚,他眼睛前好像蒙了一层滤纸一般,感觉视线都模糊了。
李金多在一旁离的近,看见后诧异道:“小姨夫,你怎么哭了?”
关喜东并没有哭,只是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二姐还好好的时候,也是这样,拿着一个梳子,喜欢在院子里慢慢的梳头发。
那时候的关喜莲在县委大院是出了名的漂亮,也是整个红县同龄人中最美的一枝花。那时候谁不知道关家的二女儿,漂亮的像是从画册里出来的一样,皮肤白净细腻,两条麻花辫又黑又粗,笑起来,就像仙女一般,人见人爱。
关喜东读初中的时候和关喜莲一个学校,关喜莲初三的时候,他正好初一。每天早上上学,关喜莲都会支他先出门看看,确定没有人在门外,或者路上等着,她才会去上学。晚上放了学也是,关喜东都要在校门口等着她,和她一起回家才可以。就这,有亲弟弟保驾护航,那爱慕者依然多的厉害,有不怕事的就远远的跟着,还不停的吹口哨。气的关喜东捡地上的砖头要砸他们。
后来的关喜东再长大一点,才知道自己姐姐到底有多受欢迎,也就因为这个,好多男孩和他玩,更多比他大的,高年级的学生也会找他攀谈,甚至社会上的二流子都说要罩着他,那时候的关喜东感觉自己真的绝了。
可好景不长,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好端端的人,一时间就发了疯,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关家三个孩子,关喜杰的年龄偏大一点,而且早早就工作了,关爱国死后,家里由刘琴当家,可关喜杰也一样挑起了父亲的角色,所以,在关喜东的记忆里,关喜杰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在家的时候很少,所以感情就没有那么深。
但是和这个姐姐,他却是和她一起长大的。
关喜东看着李米多站在那里,和金多一样诧异的看着他,连忙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过年的,哪里哭了,冷的,把眼泪都给我冻出来了。”
李强也穿好了衣服,和张月英一起走了出来。
关喜东看见两人,立刻叫了姐,姐夫。
“这来的也太早了。”张月英笑着说。
“你不知道,姐,这买了房子就过年,可把月萍给新奇坏了,整天盼望着过年,跟个孩子一样,所以这一睁眼睛就让我来接,咱爸说了她好几遍她才听。”
张月英笑起来,看一眼米多:“你好了吗?”
米多已经把辫子扎了起来,点点头,“好了。”
“你姐呢?”
米多撇一下嘴,双手合十,往脸颊一贴,脑袋歪一下,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
关喜东这才知道李金多的意思,原来麦多还没醒。
这一会儿,李苗也从金多屋里走了出来,她来了之后都是在金多屋里睡的,金多呢,又重新睡上了行军床。
看到关喜东后,李苗勉强笑了笑。
李苗比关喜东大,关喜东先叫了声姐。
这算打过招呼了,也不算不懂事,不出来,打完招呼,李苗又重新回了屋。
关喜东在一旁看着,连忙说:“姐,你收拾好了吗,该走了。”
李苗这脚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关喜东,不可思议道:“什么?”
关喜东又说一遍:“我说你收拾好了没有,该走了。”
李苗指了指自己,问:“我,我也去?”
“那当然了,大过年的,这一大家子都走了,你自己留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关喜东说。
李强想起来李苗那些年做的蠢事,别说自己都没消气,那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知道有多讨厌李苗呢,还有张月萍,更是见一次骂一次。李强怕这个年再过不好了,连忙说:“苗就不去了,就我们这一大家子去就行了。”
李苗自然懂她哥什么意思,脸上讪讪的,“是是,我就算了,我一个人在家里过就成。”
“没有这个理。”关喜东说:“这过年了,怎么能一个人在家。你说是不是,大姐。”
这意思是让张月英也跟着劝一劝,张月英忙说:“就是,一起去,必须得去。”
说完,张月英给李强使了一个眼色。
李强只能点点头,说:“那,那就一起去吧。”
李苗闻言,可高兴了,连忙哎一声,赶紧回屋收拾去了。
张月英冲麦多卧室喊一声:“李麦多,你起来没?”
卧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月英又喊一声,李麦多憋不住了,只能说一声:“妈,我求你了,我都快累死了,你就让我睡个够,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