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根本不够塞牙缝啊,见麦多把剩下的那个给她了,连忙问:“你不吃了啊姐。”
麦多摇摇头:“不吃了。”
金多问一句米多:“你吃饱了吗?”
米多知道金多是想分着吃,也知道这两个男孩一向饭量极大,还没放学就喊饿,一个包子哪里够他们吃,便摆手道:“我吃饱了。”
金多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拿起包子一掰两瓣,想让麦多传给向南,看看她的脸色,又不敢,只能略略站起身,把包子递给米多:“你给向南。”
米多接过来就给了身边坐在地上的辛向南。
一个包子也不够辛向南吃的啊,他的饭量比金多还大,看见米多递过来,就听见旁边的人肚子咕的一声响了。
米多脸都红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饿,我是吃撑了。”
辛向南看她一眼,手一伸,接了过来,问:“真的不吃?”
米多连忙说:“不吃。”
“不饿吗?”辛向南问。
“不饿。”米多说。
辛向南又说:“那我也不想吃了,你还是给金多吧。”
“为什么不吃?”米多问。
辛向南答的特别诚实:“今天中午吃撑了,现在胃里还难受呢。”
米多只能再递过去,还没伸手,就听见身边的麦多说:“你们烦不烦啊递来递去的,别递了,你吃喽!”
米多手里拿着包子,也不敢递了,就听见金多说:“对,米多你吃了吧。”
米多看着那半个包子,还没送进嘴里,又转头问向南一句:“你真的不吃?”
辛向南转头给她一个大白眼。
米多不说话了,因为电影已经开始了,包子也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了。
这次放映的平原游击队依然是老版的。当李铁军扮演的李向阳一出场时,便引起了全场的掌声。直到电影放完了,所有的人还都不肯走,每个人都学会了里面的台词,翻来覆去的念着,就怕给忘了。
这其中李金多最兴奋,当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后,李金多还在那里,那手比了一个□□,对着辛向南说:“不许动,举起手来,我是李向阳!”
辛向南正要站起来,却被米多一把按着,学着电影里的人说:“慌什么,一个李向阳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辛向南看看米多,又看看还在他面前架着“枪”的李金多,说:“行了,你俩,回家吧。”
三个人正要叫麦多走,就看见人群中一个逆行的人,朝他们走来。
那人正是孔宇。
看见孔宇,三个人十分有默契的选择赶紧走,不喊麦多了。
麦多眼看着孔宇朝她走来,低下头去找马扎,准备和三个人一起回去。
和孔宇相处的这段时间,麦多自己清楚,他只要是回红县了,必定会出现在她的周围,有时是在她家,有时是在胡同口,有时是在路上,有时还会在酿酒厂的门口,反正会有无数次的偶遇再偶遇。
这见得多了,相处的时间长了,麦多就感觉,好像滋生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心底。
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自己也弄不清是什么,反正她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她不好的一面就对了,就比如刚刚吃包子那一段。
麦多连忙拿起马扎想逃,放映前的那个眼神交汇似乎是刚刚发生了一般,她不敢再面对孔宇了,他那么有教养,那么有涵养,不知道会怎么看她刚刚的表现的。麦多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脑袋大,三十六计,逃吧!
可那三个同龄人似乎早就把她给忘了,趁她拿马扎的工夫,已经汇入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孔宇笑着朝麦多伸出手,说,“给我吧。”
李麦多紧紧拿着那个马扎,“不用,我自己拿。”
孔宇见她这样,也没有强求,说道:“那走一走?”
你已经拒绝过人家一次了,第二次还怎么拒绝,这大晚上的,总不能说自己不回家吧。麦多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说:“行吧。”
孔宇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们走出文化宫的广场,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路上人少了,便安静了许多,路灯昏昏的,发着豆子黄的光,又似乎带了点橘色调,极其温暖的撒在了这个秋夜里。
金多、米多和辛向南在前面走着,金多回头看一眼后面,有点担心的对米多说:“咱们是不是该等等大姐?”
米多抱着马扎,“不用了,不是有濮阳舅舅嘛。”
“所以才得等啊。”金多还是担心,往后看着,又问一句:“他会不会,会不会……”
米多瞪他一眼:“你别瞎说,孔宇不是那种人。”
金多哼一声,“就跟你知道一样。”
然后看向辛向南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辛向南伸手去拿米多的马扎。
米多紧紧攥着没撒手。
“就是濮阳的舅舅。”金多道。
“不知道。”辛向南说着话,手上用了力,直接去拽。
米多又加了一把力,顺便瞪他一眼,谁叫他不向着她说了。
辛向南也瞪了回来,再次用力,马扎终于被他抢了过来。
米多气的哼了一声。
一边的金多压根就不关心两人这幅样子,他早就看习惯了,这两个人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互相斗,像两只鸡一样斗来斗去。
米多不想做的,辛向南偏偏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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