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就往黄冬梅怀里钻,这一钻进去,就抬不起头来。
“爸妈,你们来了。”李强也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黄冬梅本来说好不哭的,可那眼泪就没停下过,她心里是真的难过,这个女婿她一向是当儿子待的,想着以后老了,或许还可以靠一靠,谁知道竟会出这种事。
黄冬梅看了一眼李强的腿,就立刻别过脸,抱着麦多就哭了起来。
麦多在黄冬梅怀里,一直在哭,见到姥姥,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子全发泄出来。她不敢当着李强哭,也不敢当着张月英哭,麦多知道他妈自己都顶不住了,自己倘若再不坚强一些,这个家或许就要倒了,所以,就第一天回来那次,她见到李强的时候哭了一阵子,一直挺到现在,再也没有流过泪。
黄冬梅搂着麦多到了堂屋,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阵子,这才堂屋里走出来。
李强正在和张中华说着话,张中华有意无意的想试探李强的想法,听到后面,感觉这个女婿不愧是当过兵的,意志力比平常人要强许多。这换成别人都是寻死觅活的事,可在李强这里,他却没有那么多的愁思,都是在想着怎么克服身体的不便,怎么再重新站起来的事。
黄冬梅出来,见张中华表情明朗,就知道了李强现在的情况。她也不准备多问,和麦多一起走到张月萍身边,问道:“你咋来了?”
张月萍看她妈一眼:“我咋不能来,我是算准了,昨天我刚给你们的消息,今天你们一准就来,所以我就来了呗。”
黄冬梅白她一眼,“都没你精。”
说完又问张月英:“咋没见金多?”
麦多抢着回答了:“金多和米多一大早就出去了,这几天也不知道他们忙个啥,一天天的一大早就出去,回来都后半晌了。”
黄冬梅不乐意了:“这孩子,知道爸爸这情况,还往外跑?她不知道家里有事啊,在家的话还能帮帮你妈。金多就算了,米多一个女孩子,是咋回事,一天天的在外面跑?”
麦多听了,“姥姥,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俩是双胞胎,怎么金多就可以,米多就不行,女孩就不能出去了?”
黄冬梅听了不置可否,却早就看见了那个椅子,那椅子上多了个踏板,黄冬梅以前来,也经常见,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踏板。
这李强坐累了,就可以伸伸腿,正好把脚放在踏板上,倒是舒服。
黄冬梅看着新奇,况且那颜色也好看,便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寻思着自己家里的椅子上是不是也可以安一个,便问道:“这是专门做的?看着不错。”
李强笑眯眯的:“这是咱米多给打的。”
“什么?你说米多做的?”黄冬梅不敢相信,眼睛看向张月英,张月英也笑着点头。
“这孩子还有这一手?”黄冬梅觉得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啊,不知道她从哪整来这些料来,一回来便在那里叮叮当的又砸又切的,谁知道她整了两天,还真的整出来一个这东西来。”张月英也笑。
黄冬梅啧了两声,见米多也不是没操心的,也不再挑她是刺了。
三个女人去厨房做饭,张中华和李强下起了象棋,李麦多在一旁看着。原本两人来的时候还想着这日子咋过呢,这一来才知道,人家过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凄惨。
这饭还在做,李强拿起杯子,喝了口刚刚泡好的茶,这往下一看才看出来,茶叶梗子竟然有一个竖着的。
李强立刻拿着茶杯给张中华看一眼,说:“爸,咱家这是要来客人了。”
张中华拿着手里的“车”,正在想着往哪走,听李强这么一说,立刻看一眼,见那茶叶梗竖直竖直的,便说:“是啊,就是竖着的。”
麦多也看见了,立刻跑厨房,“妈,你们得多加个菜了,咱家要来客。”
张月英还没说话,这张月萍一愣,先接了嘴:“你咋知道?”
黄冬梅立刻看向张月萍,“啥意思,你这话是你知道有人要来?是谁要来?”
麦多也明白了,笑着问她小姨:“是不是那个脸白的?”
“什么脸白的?”黄冬梅立刻问。
还没有人回,就听见李强在院子里喊了一句:“喜东来了。”
黄冬梅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正要看一眼是谁,就被张月萍紧紧拉了一把,小声嘱咐:“妈,你可别真的问人家有爸妈没有。”
张月萍说完,一溜烟先出去了。
黄冬梅傻眼了,看着她大闺女,只见张月英点点头,说:“就是了。”
黄冬梅真的想抓住她二闺女的小辫子就给她拉过来啊,她不是说了,张月萍找对象,一定要她先看好的,最好是没爹没妈的,怎么就自己谈了一个,还整家了呢。
这人家是来的李强家,也不是她自己的家,这赶出去也不合适,自己没有那个身份啊。
黄冬梅要气死了,知道这是她二闺女下的连环套,这一趟她和张中华势在必行,所以她就见好了时机把她那个对象也弄来,这就成了,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厨房里的人都出去了,黄冬梅躲在厨房里不肯出来,就在那里站着,想找个窗户偷偷看一眼吧,厨房里竟只在最上面开了个小窗户,根本别想看见。
麦多先跑了出去,看见关喜东后就叫了声叔叔。
她早就听米多和金多说了关喜东的事,这连夜送他们一家去医院的就是他,接他们从医院回来的也是他,米多还说这关喜东还借给他们了五十块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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