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往来,那就该好好保持一个陌生人应有的距离。
应旸脚下一动,似乎想往柜门上踹一脚泄气。
幸亏早在他的火气上来之前程默就发现了端倪,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换好衣服再说。”接着主动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两人在不同的空间里各自冷静了十分钟。
顶着沉重的心理压力打好腹稿,见到应旸出来,程默正打算和他好好解释彼此目前的关系,谁知应旸一个动作就打断了他的打算。
应旸坐到程默面前的茶几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强硬夺下话语权:“昨天是6月23。”
程默望向墙上悬挂的月历,下意识应了句:“嗯。”
“呵,巧了。”顺着程默的视线望去,应旸无端发出一声轻嘲,而后纠正道,“我说的是查分之后的那天。”
应旸和程默都不是A市人,他们原来在邻近的B市读高中,而6月23号正是高考成绩出来后回校结业的日子。
俗称毕业典礼。
记忆在猝不及防之下倒回七年前,程默眸光一闪,眼皮缓缓落下,尽量隐蔽地躲开应旸的逼视,嘴上同时掩饰性地应和:“嗯。”
“昨天我跟你表白了。”应旸忽然抛出一枚惊雷,“虽然我记不起具体说了什么,但我记得毕业典礼结束后我约了你去天台。”
话音暂止,程默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回答。
“对。”程默鼓起勇气抬眼,“可是……”
“别跟我说你没去。”应旸打断他。
程默不说话了。
因为他确实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