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坚硬。
见愁的身体,直直撞了过去!
高大突兀的石柱,瞬间粉碎;伫立的高墙,无力倒塌;高高的穹顶,也轰然倾颓……
她身体所经行的一路,尽皆化作废墟!
到了最后,则深深地嵌入了第四面厚墙的上方,被袭击的左侧肩膀,几乎痛得没有知觉,冰冷僵硬的手指,也只能触碰到墙壁之中冰冷的石头……
见愁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更有一种古怪的力量,以她的肩膀为起点,如同净化的光芒一般,驱逐着她体内的魂力,离开肩膀这一片地方,阻止她修复身体……
“司马……蓝关……”
艰涩的声音,从她喉咙之中挤出。
她人在墙中,只抬头看去——
头顶上就是那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像虚影,而她只在佛像的莲台下,渺小如蝼蚁。大佛前面,先前凝聚的佛光散去,司马蓝关那沾满了泥土的身影,便清晰了起来。
此刻的司马蓝关,比起见愁来,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手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起来,原本清秀的半张脸也消失无踪,满面的狰狞,只有那一双眼睛隐约还能看出往日的风采,更不用说那已经变得残破的衣裳。
这些,都是拜见愁阵法所赐!
一双冷目中,透射出了无尽的寒意。
司马蓝关就这么高高在上地注视着见愁,一如先前的见愁这么注视着他:“这滋味儿,如何?”
如何?
司马蓝关的功法,自然是奇诡至极,藏身光中。应该是在佛像放光的时候,就已经脱出了阵法,并且隐匿在光中,最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袭击于她。
而商陆……
应该看到了这一切,但本就不是见愁的朋友,不会提醒,反而坐山观虎斗,与她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没有与之多交谈浪费时间,却依旧没避过司马蓝关这一击。
见愁思考的时候,冷静至极。
但她此刻就悬在这雪白的高墙之上。拜司马蓝关偷袭所赐,她竟然已经从下方穿过了原来佛像所在的位置,又接近了释天造化阵一层……
那种呼唤,更强烈了。
甚至隐隐约约,竟然有一丝一缕的力量,从这石墙之中,从周遭的虚空中,从她脚底下,为她吸引,开始朝着她的魂体注入!
这是……
久违的天地灵力啊!
释天造化阵虽大,笼罩着整个阴阳战场,可她如今所在的地方,应该已经距离释天造化阵极近!
这些天地灵力,应该都是阴阳战场周边的灵气,极为稀少,远远无法与十九洲相比。
可对于太久太久没有接触过灵力的见愁来说,无意是久旱的甘霖……
涌入她身体的地力阴华不多,也非肉眼可见,可在进入的一瞬间,便与她体内原有的地力阴华激烈缠绕在了一起……
于是,“咔嚓”一声轻响。
好似蛋壳破碎。
那是她体内因极域而生的禁制破碎的声音!
这一刻,见愁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纷繁的念头。
比如她那些原有的道印,比如袖中震颤的石珠,比如还未自动出现的躯壳,比如……
元婴!
金丹破,元婴出。
便是要将自己的魂魄,修炼出形体,使其具有肉体躯壳拥有的力量,由此可谓“身心□□”。
她还记得,她是天虚之体。
魂魄残缺,经脉消融。
出窍之前,难逢敌手;一到问心,必死无疑。
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正是以魂体出现在世间么?
那么……
若吸收了灵力,在没有躯壳的情况下,旧日道印,可否使用?
见愁的目光,透着点虚无缥缈的恍惚,依旧落在高处司马蓝关的身影上。
喉咙里是一片熟悉的血腥气。
但她的手指,却卡在石墙的缝隙中,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不到的地方,带着点颤抖与僵硬,艰难地、轻轻掐了个手诀……
一点流光,无声地亮起,又无声消失在缝隙中。
而前方的司马蓝关,自认稳操胜券,正朝着她疾飞而来;远处的商陆,则在一番打量之后,悄无声息地通过了前方的枯草从,接近了这一片废墟,似乎想要伺机而动……
真是危机叠着危机,危险重着危险。
按理说,她应该很紧张的。
可在这一刻,她真的完全没有忍住,忽然就笑出了声来,愉悦而且畅快!
黑白分明的眼珠,更是前所未有地明亮,仿佛被一片不同于极域的晴朗天空所映照,高旷至极!
正疾驰而来的司马蓝关,顿时皱紧了眉头,只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狂妄——
死到临头了,竟也敢笑!
然而更远一些的商陆,则是瞳孔剧缩,莫名带了几分警惕地停了身形,似乎想要看看下面的情况。
可见愁哪里又需要去理会那些?
她只是运起了周身的魂力,轻轻一震,便听得一声闷响,原本被司马蓝关那一击打得嵌入石墙中的身体,便凭空朝着外面平移而出。
经受她身体撞击的石墙,在这一刻仿佛被打破了什么平衡,骤然崩塌!
“轰隆”一声过后,烟尘四起,弥漫而上。
只余下见愁那因为重伤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虚虚悬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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