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怀话,不由的在冯希臣与天子面前替南烟说情,“姐姐待我很好,宫人不知听了何人传言,似乎对她有多有误解。”
“知晓了。”
冯希臣柔声道,轻轻抚开柳嫣额前有些长的碎发,道:“放心,这事与她无关,也不会怪罪小世子。你放心休息便好,你休息好了,我们的孩子才能休息好。”
短短几句,柳嫣终于哭了出来。
今日之事怪不得任何人,但她着实太过害怕,她担心若是腹中的胎儿没了,她或再没有勇气同冯希臣过下去。若孩子没了,她便出家当尼姑,再不理会这些凡尘俗事。
天子已然离去,屋内一时只得夫妻二人。
冯希臣安静的看着柳嫣低低哭诉,待她止了哭,方才哑声道:“嫣儿,你知道吗?在你昏迷后,于侧妃指认是南烟推的你。”
柳嫣一愣,呐呐道:“不是她。”
“我知道。”
冯希臣轻轻笑了笑,他伸手摸着柳嫣柔软的面颊,神色柔和,低声道:“嫣儿,我很开心你知道吗?”
“开心什么?”
柳嫣不解。
冯希臣未答,只是专注的看着柳嫣。
开心什么呢?自是开心你说了实话。
柳嫣的真诚善良似一道光打在冯希臣身上,这些年他一直有意无意做了许多错事,他像是陷入污泥中的臭虫,走投无路、无路可走,光明大道似乎永远与他无关。
但柳嫣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她温和善良,忠诚于他,爱他。这让他觉得柳嫣的善良似乎也同他自己有了关系,让他隐约间可窥光明,可择方向。
*
乾西五所
南烟将今日的事一一告知,与柳嫣的说法一致,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着重提及了于侧妃,“今日之事是巧合,并非有人恶意为之,但我看于侧妃的状态实在是不利于带小孩。”
“她儿子三岁,亲自带了三年,你未生育反是暗地嚼她人舌根。”
周时生故意逗弄她。
南烟伸手捏他腰上的软肉,哼了一声道:“我就算没带过小孩也比她懂。”
南烟对有小孩一事还是有些抗拒,她没有经验,但理论知识却是极为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她微微感叹道:“小世子三岁,又不是婴孩,她一直看管着不让小孩多与他人接触,长大了性子没准不好。”
小孩本便容易受母妃影响,于侧妃这一年来种种表现南烟看在眼里,天子亦看在眼中,南烟喃喃道:“我看父皇似乎也不喜欢于侧妃对小世子的教养方式,没准过一阵子,她再次犯错,父皇会把她的孩子抱离。”
南烟说这些时,周时生只安静的看着她。
南烟在改变,周时生知道,她并不避讳提及孩子,反是对此颇有心得的模样,理论知识如此丰富,想必平时没少下功夫。
对此,他轻轻笑了笑,不戳破,只低声道:“睡吧,今日你陪着她们,想必也累了。”
南烟颔首,侧身抱着周时生,夜色深重,窗外隐有虫鸣,南烟低声唤道:“周时生。”
“嗯?”
“我有时候,其实觉得挺烦的。”
周时生伸手轻轻拍了拍南烟的肩膀,带着笑意道:“南烟,没办法,谁叫你嫁给我了呢。”
南烟听着,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好意思说,还这般得意,看我怎么治你。”
说着,竟是同周时生在床上打闹起来。
再有两月,两人成婚一周年。
南烟在外同太后、琪贵妃等人在一起时是温和沉稳的,只与周时生单独在一处,偶尔才会流露出活泼的性情。
周时生也有了变化,他变得容易吃醋,却也更容易哄了。
有时他因着琐事或是在外有所不满,脸色不好时,南烟只需稍稍哄一哄,他便开心了,有时南烟甚至会怀疑这人是故意等着她来哄他。
柳嫣一事过后,朝堂中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再有三月,秋末,长安城的天气逐渐转凉,而北燕南方因地理原因只会比长安城更冷。
周承毅在长安城的势力被周时生全部拔出,如今朝堂无人替他说话,只于侧妃有事拜见太后时提起,似乎很想丈夫回来。
南方战事一直不温不火的进行着,周承毅满打满算也待了一年。他受不住南方破落地带的苦,终于在年底获准回长安城团年,但不幸在路上遇见叛军,中箭身亡。
这事传回长安城时,柳嫣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再有不久便会生产。因行动不便,加之小世子一事,她如今不怎么外出,多是待在家中养胎。
南烟因着避免被天子怒气殃及也降低了去拜见太后的频率,以免见着天子,再次被当成出气筒。
太后见不着柳嫣,于侧妃也不带小世子来见她,老人闲来无事,竟是主动来了乾西五所找南烟唠嗑。
只是她此次来的不巧,将被宫人领着去见南烟,却撞上南烟与周时生在争吵,似乎吵的很是厉害!
周时生嘭的一声将门推开,见着门外的太后似乎愣了愣,随即忍住性子朝太后行了一礼。太后见他面色不对,忙安抚了几句,只是周时生嘴严,无论如何也不说他与南烟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无奈之下,只得进去与南烟详谈,但南烟这时只一味的哭,不说自己有哪里委屈,也不说周时生的怀话,但愈是这般,太后心里愈是笃定夫妻二人成婚一年,感情终是出了问题。
这日之后,南烟与周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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