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映然却猛地一怔,终于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他每次对抗赛的队友和对手,包括他的室友,身世都和他相当,或者家境贫寒,或者父母早亡。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范映然找出了整批次的录取名单,旁敲侧击的一个个询问,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范映然当时也没多想,理所当然认为,这样的录取准则,是总司令部为了更好的管控这支新军队。
联邦的几大势力,政府、军队、异能者公会、包括家族势力,虽说互不干涉互相牵制,然而实际上,互相渗透极深。总司令部想要培养一支不被其他势力干涉的队伍,其初衷是可以理解的。
范映然只是有些怅然,他平生唯一一次赢了萧礼泉,竟然是因为落魄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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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映然说到这,顿了顿,目光深沉的看向杜康。
桌上的茶已凉了大半,范映然却一点不嫌弃的一口吞咽,眼中有几分彷徨,仿若喝下的不是茶,而是微苦的烈酒。
“你知道吗?”范映然道。“你的眉眼像极了萧礼泉,一样让人讨厌。”
杜康面无表情:“你不会告诉我,你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背叛联邦?”
范映然忽然大笑,笑声略显苍凉,像是无垠沙漠里一株盐生草。
“这些年,来我这里避难的人士,对杜康元帅可谓赞不绝口。杜元帅来这里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对第十军有何评价?”范映然道。
这话题起得突兀,杜康猜不透用意,许久才道:“民风淳朴,军纪严明,军民同心,不输联邦任何一地方。”
杜康这话倒不是礼尚往来的客套,这段时间他也在基地内外走了几圈,发觉此处的实情和联邦政府档案中描述的相距甚远。在联邦政府的机密档案里,这里是荒蛮之地,刁民汇聚,民不聊生,集全联邦最丑恶最黑暗的一切为一体。
范映然:“感谢杜元帅的评价,我想联邦对这里大多讳莫如深,就算有所耳闻,想必也是暴戾恣睢,凶残无度?”
杜康默不作声。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将众人的头发吹得松散,也将思绪吹得细碎。
范映然:“我倒不介意联邦对我,对这里有何评价,只是杜元帅是否想过,是什么原因,会让我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也让我的一众兄弟愿意陪我做这糊涂事?”
杜康盯着对方,范映然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深不可测的池水,表面没有涟漪,也看不透池底有何异样。但他知道,或许范映然接下来的话,会颠覆他所有的认知。
“愿闻其详。”杜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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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映然发现中央军招聘的隐蔽条件后,郁闷了两三天,很快又振作起来。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遇,既然天上掉馅饼砸到他头上,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馅饼是因为另一个人太富裕,馅饼看不惯,半途调转方向才给他机会呢?
范映然在接下来的培训和挑战赛中越战越猛,所有人对其越来越信服。只优秀一点的人容易遭到嫉妒,但优秀到遥不可及,人们就只有顶礼膜拜。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初步的中央军规模也商定下来,经过推举,范映然任预备元帅,江无升任预备副元帅。
可就在成军在即时,基地内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两三士兵忽然倒地不起。这原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毕竟军部操练,有个伤亡病痛都是正常事情。然而这几个士兵的情况与众不同,他们躺在医疗室床上,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四肢轻微抽搐,外界的任何声响喊叫都没有反应。
范映然会注意到这小事,是因为这其中有一人,是江无升佣兵团时期结交的一个好友,江无升对这事颇为上心。
有一日,江无升笑着告诉他,总司令部派了医疗队,把这几人接走了,说要请高级治愈系异能者来治疗。江无升傻乐道,说总司令部果然特别重视他们这支军队,连几个小士兵都悉心照料。
范映然这才察觉有异。他可没有江无升多活了几十岁依然每天瞎乐呵的心态。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士兵,需要惊扰到总司令部?
怀疑的种子埋了下来,就会像春日的蒲公英,春风一过,蛛丝状柔毛越聚越多,越飞越密,顷刻间就铺天盖地。
在基地内出现第二起类似事件后,范映然确定自己并非疑神疑鬼。鬼使神差的,他收集了一份中央军专用物资。
所谓中央军专用物资,就是总司令部给这支新军的培养物料,包括一日三顿的专用营养餐,辅助的提升药物。这些物资相当珍贵,所有人都很珍惜,并且服用后的确能感到身体机能的提升。
趁着军部假期,范映然带着这份物资,找到了曾经游历四海时认识的一位前辈。前辈是位隐世高人,范映然小时候死皮赖脸的拜在其门下,成为其不记名弟子。他将那份专用物资拿给了前辈。
前辈研究后发现,这份物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问题,提升精神力和异能的药材也都极为珍贵。然而除此之外,其中间还有份额外的东西,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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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融在药材里?”陈咬之问。
若说范映然对杜康是水混油、合不来,对着陈咬之,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两分。
“是的,就好像异能融于红酒一般,把异能融于药材。”范映然道。
杜康倒也不稀奇,虽说大多情况下,异能融于这些特殊物件的转化率不到百分之十,但难免有人的精神力就和这类东西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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