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妃。
黛玉想着,偷偷地笑了。
贤亲王妃在旁边看见,竟似也猜出了黛玉的心思,唇角轻轻翘起。
转眼儿,太监又换了一批秀女进来,领头一个,竟便是探春。
探春低着头进来,却不曾看见黛玉。
待太监唱起“贾探春”的名讳时,探春方微微抬起头。
“听说你在雅舍大比的时候夺得了第四名”一位妃子问道。
探春含羞点了头。
“平日在家时都做些什么”又一人问道。
探春斟酌了会,方答道:“家中一切事物有母亲、嫂嫂操持,臣女在家无甚作为,只是写字、做活儿。”
“本宫看你身上这身衣服也与旁人不同,可是你亲手做的”皇后娘娘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是臣女自个儿所做。手艺粗鄙,难等大雅之堂。”探春谦逊地道。
皇后娘娘却笑了,“如果你这般的手艺也算粗鄙,难登大雅之堂,那本宫的女儿可是再也无颜在这里站着了!”
钮云乍见探春,喜不自胜,频频给探春使眼色。探春却十分紧张,不仅没看见黛玉,连钮云那般明显的暗示都没注意到。
皇后娘娘却全看在了眼里,也早听钮云回来说尽了贾家三个姐妹的好处。爱屋及乌,也是为了感谢她们给钮云作伴的情谊,既然探春入了皇子内眷之列,皇后娘娘便下定决心给探春一个名分。
“本宫膝下有九皇子——”皇后娘娘话刚说出口,钮云忽然打断道:“母后,九哥还小,是要与女儿作伴的!”
钮云话刚出口,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众人都当钮云年纪小,不懂事。其实不然。钮云心里另外有了主意。
也因为,那日大比归来之后,九皇子旁敲侧击问了钮云许多关于惜春的事情,神色间难免泄露了一些心思。
钮云突然便开了窍,立时打定了怪人姐姐变嫂嫂的主意。此时,听见皇后娘娘有了棒打鸳鸯的打算,如何能够不急,慌不迭就出言打断道。
皇后娘娘却极为宠溺钮云,见状,问道:“哦你九哥要与你作伴,那你哪位哥哥可以让人呢”
言下之意,便是已许定了探春一位皇子。
探春情不自禁咬紧了菱唇。
钮云想了想,却不知该说是谁。黛玉在对面,干脆比了个口型道:“四皇子。”
钮云看见,飞快答道:“四哥就好!”
四皇子在座众人面上神色都变了变。
四皇子如今正得圣宠,如日中天,是继承储位的第一人选。这贾探春,若论荣国府的出身却也不低,只是,却是个四品员外郎家的庶女,如何配得上四皇子
“若是四皇子,”四皇子并非皇后娘娘所生,且年纪较大,主意甚正。皇后娘娘沉吟片刻,方又道,“怕是只能先做宫中女史了。贾探春,你可愿意”
探春如何敢说不愿意忙跪地领旨谢恩。
黛玉眼看着峰回路转,元春变探春,却一时不知是福是祸。
这边厢探春归宿已定,忽有两名内监从外步入,身后还跟着一位用轻纱裹了全身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身量格外娇小,皮肤雪白,容貌昳丽,纤腰不盈一握。走动间,自有一股风情韵致,看去与中原女子十分不同。
果然,便听内监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茜香国秀女带到。”
那名秀女似乎也能听懂汉话,闻声跪下,大礼参拜道:“茜香国秀女吴依娜拜见天朝圣后娘娘。”
那头儿,内监将朝堂上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给皇后娘娘听了。
皇后娘娘听罢,且先不提派遣使臣的事情,只是问道:“尔等岛国有甚特产,要与我天朝互贸”
“回圣后娘娘的话,我茜香国虽是岛国,然四季如春,许多瓜果全是中原不曾有的。便是那茫茫大海之中,各位海鲜特产也是数不胜数。”吴依娜道。
皇后娘娘却摆手道:“兀那什么海鲜,腥臭味甚浓,吾等上国百姓,实不喜欢。倒是那瓜果,奇形怪状的,还有几分意思。”
吴依娜闻言,忽然指着自个儿脖子上好大一串珍珠链子道:“便是这样的珍珠,我们那里应有尽有,数之不尽。丈许大小的珊瑚也不在话下,还有香料,远销南洋各国,也是与中原绝不相同的。”
吴依娜却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后宫嫔妃们,吃穿用度全不发愁,金银如铜臭,只有首饰珠宝、香料衣裳等等,女为悦己者容且独一无二的物事,方能打动她们的心。
果不其然,不止是皇后娘娘,就连贤亲王妃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如此说来,你们若只是求些粮食米面并茶叶绸缎之物,我天朝地大物博,什么也不缺,只是图个新鲜。与尔等通商贸易,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连那开民智,增教化,派官员的事情——”皇后娘娘说到此处,顿了顿。
黛玉侧耳细听,正听见“派官员”三字,不由更加竖起了耳朵。
“吾皇的意思,也可允准。只是派遣官员的人选却需格外斟酌。你那岛上,难不成全是女子为官吗”皇后娘娘问道。
吴依娜躬身答道:“正是。我们那里女子掌国事、家事,男子才是住在深闺的。”
“若如此,吾皇岂不是也得要派遣一名女官上岛,才两厢便宜吗”皇后娘娘问道。
女官黛玉脑中灵光忽然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