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在那群白衣与白胡子一起飘飘的老神仙中,出现了一名身穿红色衣裳的男子。
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之前那个光着头的和尚金蝉子还要好看千倍百倍,可惜我没上过学堂形容词匮乏,形容不出他之一二,只知那人金发微鬈,烈衣如火,带着赤金的护额,一双金眸里是睥睨天下的桀骜与骄傲,让人不敢直视。
偏偏我却傻傻直视了,盯着他呆呆看了半天,听身边人极客气恭顺地唤他“大圣”。后来几日我才知道,他是新上天的神官,姓孙,名悟空,号齐天大圣,是看守天马的“弼马温”。
那大圣抬起右手,我看到他修长的指骨,骨节根根分明,指尖干净,温度微凉,轻轻抚上我的一根枝桠,拭走了上面的一颗泪珠。
“大圣爷,您要采集露珠么?”一位很有眼力见的地仙笑眯眯道:“这棵树不中用,几万年了就没开过花,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您如果想要仙露,去旁边几棵树上采吧,花瓣上的露珠更香甜不是?”
“是么?”那人勾起唇角,笑容极为放肆,便是什么都瞧不进眼中。他凝视着指尖的水珠,突然将指尖送到唇边,将那滴泪吮入口中。
我打了个不小的寒战,树干里有什么在“怦怦”直跳,紧张地盯着他如染朱一般的红唇,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
良久,他蹙眉,轻飘飘道:“你说的对,这滴露,苦的。”说着他微微抬头,望着我长得畸形的脖子,眉头拧得更紧:“这树,长得也丑。”
“……”我半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哗哗”又流了出来。
“是吧是吧。”地仙笑得更开,“大圣,您就别管这棵歪脖树了,去尝尝旁边几颗花瓣上结出的仙露吧,肯定比这棵好喝。”
“……”那人却没动,直到我委屈得挤出越来越多的“金豆豆”,他才笑了,道:“丑是丑了些,模样还算可爱。”
话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跃,轻轻松松坐在了我歪歪扭扭地那根树杈上,靠着我的肩膀,惬意地枕着自己的手臂,翘起二郎腿。
我一时没有准备,受不住他的重量,“咔嚓”一声胳膊险些脱臼。那人听到了,不动声色地施了个轻身之法,看似压着我的胳膊,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力道了。
“啊哈——”他懒懒打了个呵欠,冲下面摆摆手,笑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俺老孙走得累了,想在这棵树上,歇歇脚。”
作者有话要说:欢喜小时候真的是 树傻桃多,傻白甜,猴子那时候也有一点点顽皮,猴性还在,所以如果两个人一起耍的时候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人三观的事儿…多包涵…等取经路上磨磨性子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