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便对包董事比了个手势。顾岳没看懂,猜想大概是这些帐房先生们的行话手势。
包董事与何叔爷你来我往的比划了一会,很快握手成契,包董事留下一包现洋,拿走了四杆枪,子弹自然是被扣了下来。
顾岳看着包董事一行带着枪离开,忍不住问顾九叔爷:“这几杆枪,是卖给包董事了吗?”
顾九叔爷道:“哪里,包董事就是作个中间人。”
顾岳立刻明白,枪还是要归还原主的。
这样的话,也许李家桥的挑盐队,在返程路上,还会碰上拿着这四杆枪来劫道的另一拨土匪。
他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居然挺合理。
包董事是当地人,不能不给乡里乡亲面子,又是负责地方治安的民团董事,所以他会出头来做这个中间人;李家桥的挑盐队是过路的外乡人,强龙不压地头蛇,做事总要留几分余地,包董事出面,拿钱赎枪,姿态作得十足,要是再扣着枪不还,伤了脸面可就要结仇了,以后还怎么从这条路走?
至于那伙土匪的上头首领们,运气不好碰上过江龙,总得出点血,认了这次栽,手下喽罗死了就死了,这年月人命真不值钱,枪还是要赎回来的,毕竟山里头不好弄到枪,再说了,要是不显几分本事把枪弄回去,就这么悄没声息地认了帐,认栽认得太彻底、姿态放得太低,难免被周边其他势力瞧不起,哪里还能继续占住那块地盘?
顾岳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很合理。
但是这份合理,又让他心里更不舒服。
而且,能够很快推断出这个中内情、猜到这三方人马的想法,顾岳觉得他看着现在的自己时也有点心境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