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某人的族谱里面记得清清楚楚,衡州白水堂蔡姓,与蔡督军的七世祖,是同胞兄弟,当年蔡督军在云南护国,出兵四川时,咱们族里可都捐了不少钱给护国军!唉,可惜蔡督军英年早逝,不然这湖南都督哪里轮得到别人去做?”
滇军一系,对蔡锷自然是敬重有加,即便蔡锷并未在云南陆军讲武堂任教,顾岳这些学生也向来以蔡督军为荣。听了蔡老板这话,顾岳深以为然,同时又觉得,区区一个湖南都督,蔡督军还不会放在心上的,蔡老板到底眼界有限。
蔡老板又叹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程旅长是蔡督军一手提拔的,蔡督军一去,程旅长的前程也跟着可惜了!好在程司令虎威不倒,程旅长自己也能干,也是一步步升上来了。如今程司令正在广东追随中山先生,是中山先生的心腹爱将,乡里都说,中山先生将来是要做大总统大皇帝的,程司令可是从龙大将,有这么一面大旗竖着,衡州军中,对程旅长都敬让三分呢!”
顾岳心头一松。这么说,那封信送给程旅长是对的。
暗自揣摩程旅长这个人时,顾岳忽然想起,他曾听父亲提过一句,似乎父亲当年从军,也是蔡督军在湖南练兵时候。那一次父亲与同僚喝酒喝到兴起,谈起各自从军的由头,父亲说,顾家的规矩,子弟必须娶妻生子之后才能去从军,他那时刚刚开始说亲,等不及了,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在蔡督军的队伍开拨之前赶上了,当时的营官见他年纪小,本不肯收他,还是他连着放倒十个士兵,狠狠露了一手,以示决心与本事,正好被蔡督军看见,大笑之后便收下了他。
不知道父亲那时候,与这程旅长是否相识。
顾岳不觉便对那位程旅长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