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也瞧出了年清芷的毛病,给她专门配了个清目醒脑的香囊挂在腰间,时不时就闻闻以防突然昏睡过去。
她原本以为她会一直随着胡大夫游历至死那一天,谁知道三月里的某一天胡大夫收到了京城来的一封信,信是胤禛写的,拜托胡大夫去治小格格的病。
胡大夫将信的内容告知年清芷的时候,她正在给药草浇水,听到信的内容,她手一抖差点将整壶的水洒了出去,弄得胡大夫忙是将她手中的水壶移了开,翘着胡子心疼地道:“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可别把老夫的药草给弄死了。”
年清芷却是恍若未闻,将手擦干把信件拿了过来,信上果然是那熟悉的字迹,是胤禛的。
小格格是胤禛的第一个孩子,三月中旬出生,刚出生便得了怪病,全紫禁城的太医都请了遍却是瞧不出来是什么病症,胤禛没了法子才想起胡波这位神医写了信寄来。
胡大夫偷偷瞥她一眼,见着她脸上没什么神情忙是试探道:“你一心恋着那人,可那人连孩子都有了,真当没良心,要我说就别治了。”
“三月中旬出生,是六月怀上的。”
年清芷睫毛垂下来,喃喃道:“那时我还未出来,怪不得他,更何况我本就没打算和他在一起,他地位尊贵,无子嗣必定会让人诟病,看来他放下了也是件好事。”
她虽是这般说,心头却是一紧一缩地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年清芷强忍着不去想他,就真得如她所想,忙起来就真的想不到胤禛,更何况她几乎大半天的时间都在昏睡。
她以为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会淡然,可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受不了。
年清芷你承认吧,你根本见不得他与旁的女人亲昵。
胡大夫“嗤”地哼了一声,“你就犟吧,我算是看透了你这个小丫头,说什么话都留三分,说起谎来更是随口就来,明明介意的要死非要装成大度。”
“不要说了。”年清芷抬起眼,“我就是介意,介意死了。明明四福晋没做错什么,可我就是看她不爽,就连小格格也是,我讨厌她们。你满意了吧。”
胡大夫笑起来,摸摸胡子,“你总算是说了真话。”
他伸手过来想将信拿回来,“既然讨厌,那就不去救了,他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年清芷手却是一闪躲,“不,我要救。”
胡大夫一愣,“你不是讨厌吗?”
“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纵使讨厌,也不会希望她就这般死去。”年清芷眸光闪着真诚,“胡大夫求您了,您难道就能这么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就这么逝去吗?”
“罢了、罢了。就依你,反正有高额的赏金,老夫便是去了也不亏。”胡大夫长叹一声,依了年清芷的话。
***
年清芷与胡大夫两人彼时离京城已是不远,纵使如此也是赶了两日的行程方才赶到京城。
因着担心小格格的病,年清芷连休息都未休息,便跟随着胡大夫一起进了雍亲王府。
听得府中婢女的话语才知晓,原来小格格并不是四福晋和侧福晋所出,而是府邸里宋格格所出。
此格格非彼格格,在清朝格格既是皇族女儿的称谓,又为亲王低阶妾的称谓。
宋格格原本是养在外头的,后来发现怀了孕才接回了雍亲王府。
婢女还想说什么,胡大夫瞧出年清芷脸色不对劲,忙是叫停了婢女的话,戏谑地轻声说:“小丫头伤心了?”
年清芷没理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没错伤心了。胡老头,这个时间你还是不要八卦了,还是多想想要怎么治小格格吧,若是治不好小心要掉脑袋。”
胡大夫知晓她的脾气,倒也一步未让,气呼呼地道:“你少来,我要是掉脑袋,你的脑袋也跑不了。”
两人一人一句地拌嘴拌到了屋外,胡大夫停下脚步看她一眼,“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咱们都来了,哪里有走回头路的。”年清芷推开门,率先进了屋。
却是看到里头坐着的人微微一惊,忙是低下了头避到胡大夫身后去。
那里头梳着妇人发髻、脸型饱满明丽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胤禛派去给她解围的粗使侍女——宋宋夕儿。
年清芷虽然扮成男子装扮,但宋夕儿到底与她在一个院子里服侍的,彼此的模样极为熟悉。
她睫毛微颤,没想到胤禛新纳的格格竟然是宋夕儿,他既然心甘情愿地纳了宋夕儿为格格,为什么还要百般将自己留下。
年清芷指望着胡大夫给她遮掩一番,却是不想到胡大夫把她往里头一推,然后脚底抹油地踏出了屋外将门关了起来。
她有些懵逼地转过头,拍了下门板,“胡老头,你不看病了?!”
“小格格根本就没病。”宋夕儿突然在身后出声道。
年清芷转过身,看着宋夕儿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你一直跟着胡大夫的事,四阿哥是知晓的。”宋夕儿扯了下嘴角,“不然你以为胡大夫四处游历,为什么还能接到四阿哥的信?是因为四阿哥一直暗地里派人保护着你。”
年清芷缓过神来,当初接到那封信,她被胤禛有了女儿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竟是没想到这信的由来。
她有些微恼,“所以,是四阿哥与胡大夫一起联合骗我回来?”
话说出来,年清芷才觉得讽刺,这问题根本不必问。
“既然小格格无碍,我也该回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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