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感觉简单了好多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嘴笨,说不出这种一锤子打破砂锅的话来。”
他两手一拍,欢呼着蹦了一下,“对嘛,打仗就是我想让你听我的,你不干,然后我俩打起来了,就这么简单的嘛!”
方羿见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连啃馒头的动作也变得欢快,心里舒畅不少,道:“还有哪里不明白,尽管问。”
安戈思索了片刻,歪着头问:“那那个攻啊守的,有什么讲究没?”
“这里面的讲究很大,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所谓的战术兵法,归根结底只有四个字——换位考量。”
“怎么说?”
“简单来讲,若你是防守方,便要思考敌人进攻的方法、时间、路线,是全军倾巢而攻,还是引诱你们出城设下埋伏,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你想到这些,再一一制定反击方案,对症下药,那么,进攻的敌人便拿你没有办法。”
几缕微光恰恰照上烛台,将那朱红的颜色添了三分暖意,只是光亮虽明,帐中,却一片沉寂。
他的话解释完了,安戈却一反往常的安静,没有大彻大悟的感慨。这让他颇有些惊奇,按这小夜叉活蹦乱跳的性格来看,现下该闪着眸子说“猴哥猴哥你真厉害”,或者“原来还有这层意思,你看看我这样想对不对......”,这么安静,是为哪般?
“猴哥......”
许久许久,安戈终于忐忑着打破了沉寂。
方羿唇角不经意地一扬,“怎么?”
“我想学念书,你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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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方羿所说,进攻防守之要,贵在换位考量。
这一点,仰慕他多年的霍邦一直记在心头。
“红赛城屯有粮草十万石,守城兵将两万,器械战马精良,若本先锋是那守城之将,定然坚守不出,如此至少激战三月。彼时,敌军攻城疲乏,损失惨重,必停步不前,不战自退。”
一路上,霍邦并没有给封若书多少好脸色,除了轻视之外,他还很是好奇——封若书自请三日攻城,无疑是自斩头颅的糊涂事,为何这人不但不惊慌,反而还镇定自若?
封若书驾马与他并行,轻握手中粗糙的缰绳,悠悠然道:“红赛的守将是摩屠,摩耶的胞弟,当日屠城,他紧随摩耶身后。摩耶是蛮疆千古无二的大将,除却心肠歹毒不说,本身确实也是一位将才。而受他如此器重的摩屠,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所以?”
这跟他之前的话有半个指头的关系?
“在下的意思是,摩耶的想法,定然与霍先锋一样,固守红赛,坚城不出。”
“你既明白,为何还立军令状?”
“在下,自然有在下的道理。”
“有无道理尚且不论,我只知,军令如山,严苛不贷,三日后拿不下红赛城,军师便自求多福罢。”
封若书的嘴角噙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眼眸向远眺去,隐约见到红赛高耸的城墙的虚影,道:
“霍先锋莫忘了,军令状有我的手印,同样......也有你的。”
三日攻红赛么,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安戈勤学好问,表扬!
谢谢“可爱的大阳阳”、“╭宁缺☆勿滥ゞ”、“吃糖”小可爱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