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韩沐琳看着韩老夫人,欣喜若狂道,“您知道,您可以给琳儿作证的!”
韩老夫人自嘲般笑了几声,“我要是能给你作证,哪儿还至于躺在床上受这窝囊气。”
韩沐琳这下慌了,她天天早起晚睡,街也不逛了,马也不骑了,跪在床边喂水喂饭给韩老夫人洗手净脸,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心里那桩事儿吗。
现在韩老夫人跟她说不成了,管不了了,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韩沐琳当场就想发作,这又不是她亲祖母,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
当初一起上战场,她们三房死了三个男丁,若她那三个叔叔还活着,现在猖狂的能是大房?要不是她姑姑年纪还小,嫁给秦王的会是韩婉清?
如果是她姑姑韩蕙清嫁过去,那世子表兄就是她嫡亲的表兄了,现在哪儿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
韩老夫人光顾着自嘲,却没看见韩沐琳看她的眼神,她转过头去看时,韩沐琳早已经低着头,红着眼眶看着她了。
韩老夫人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韩沐琳何时这般姿态过,从来都是行事大大咧咧,不顾旁人看法,说话做事也自有她的风格,何时做这种小女儿的姿态,红着眼眶要掉眼泪。
韩老夫人心有不忍,她摸着韩沐琳的头发道,“琳儿,你也仔细想想,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又不是非长风一人不可。现如今他已娶妻生子,又没有纳妾的意思。你这是何苦为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韩沐琳心里有恨意,恨秦御郎心如铁,恨韩老夫人只顾着自己,更恨顾宁舒捷足先登,她也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非吊在秦御这棵树上不可。
可是她从十几岁开始就这么过来了,秦御救过她的命,对她并非无情,不然当初她被狼群包围时,为何不让她被群狼咬死,何必救她。
韩沐琳喜欢秦御喜欢到了骨子里,她做不到从自己心里把秦御这根刺□□,那样太疼了,可又不能让秦御打开心防把自己给装进去。
进也进不去,退又退不出来,她快疯了。
韩老夫人心有戚戚,“你总得为自己考虑,这个年纪不嫁人,以后呢,好人家都被人挑走了。你娘说的不错,就算不喜欢,总得看看,挑挑,现在还是你挑别人,以后就是别人挑你了。”
韩沐琳眼眶越发地红,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脸上一阵阵发红发热,胸口也堵得慌,耳边嗡嗡的响,根本听不进别的声音,“……祖母!您别说了!我,我出去转转,屋子里太闷得慌了……”
韩老夫人适时闭了嘴,“那好,你好好想想。”
韩沐琳撑着手臂站起来,她身子晃了晃,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床柱,“祖母,琳儿先行告退,您觉得热吗,我帮您把窗子开开……”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用了,你精神不像特别好,走路当心些,你那丫鬟怎么没见跟来?”韩老夫人细细询问道。
“我说什么做什么她准得说与我母亲听,就懒得带她了,祖母您好好歇息,琳儿告退了……”
韩沐琳从屋里出去,秋风一吹,脑子里清醒了不少,她把门关好,目光在门上精美的雕花上久久不移,她心口还突突地跳着,韩沐琳捂住胸口,虚了一口气。
就此放弃,韩沐琳真的做不到,能怎么办呢,她都十七岁了,嫁给谁能有嫁给秦御好,哪怕是做个妾室,哪怕是受顾氏欺压冷眼,韩沐琳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韩沐琳回首看了眼韩老夫人的屋子,她这么多天就全当是喂了狗,大房人别的不会,过河拆桥倒是有一套,踩着三房人的尸体往上爬,现在攀上了富贵,狗眼看人低,这种人,死光了才好!
韩沐琳回了三房,韩母正在门口等着,她看见韩沐琳便是一阵气急,“你又跑到哪儿去了!怎么成天不见个人影!”
“连采星都不带,韩沐琳你这是要反了天吗?都怪你祖母父亲把你给惯坏了,现在掰都掰不回来!”韩母气急了无非就是多唠叨几句,她出自书香世家,平时人向来温和,温声细语,细声细气,连说教的话都是来来回回那几句。
韩沐琳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皱皱眉,也不理会韩母,自顾自往前走。
韩母哪儿能就让她这么走了,她小碎步跟上去,拉住韩沐琳的手腕,“娘的话你也不听吗,早知道你这般,娘万万不会让你爹这么宠着你的!”
韩沐琳最烦的就是这种早知道的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有什么好后悔的!她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您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已经够烦的了!能不能……”
许是韩母没握紧,又许是韩沐琳太用力,韩母手被甩开倒仰了过去,韩沐琳上前去够,只摸到了韩母的一片衣袖,虚虚地从她手中划过,就像初秋的风吹过一样,除了冷,连痕迹都没有,“娘!!”
砰的一声,韩母倒在地上,她脑袋磕在了青石砖上,晕开一片殷红的血迹,韩母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徒劳无力,她在细小的眼缝里看着韩沐琳惊慌失措地大喊,可她头疼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啊!来人!!都死哪儿去了!请大夫!请大夫过来啊!”韩沐琳不敢碰她,又不敢离开,一个人守在哪儿大喊,不多时,后廊里有小厮跑出来,韩沐琳跪爬着过去,“快去请大夫!请大夫!!”
青石板上深红色的血慢慢朝着韩沐琳流过来,韩沐琳揉着眼睛爬过去,“娘,您星星,女儿不是故意的,娘!您醒醒啊……”
大夫还没来,韩沐琳伸出食指在韩母鼻尖试了试,她手一直在抖,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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