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跃出地平线,飞升到了蔚蓝的天上。风平浪静的海面,在万丈光芒的照耀下,远远望去就像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
阿恒一边不疾不徐地摇着桨,一边平心静气地讲述温暖的故事。
朱晓晨则一边心不在焉地摇着桨,一边聚集会神地聆听爱人的故事。
一个人的故事总是有开头的,温暖的故事也不例外。
温暖的故事是从他十岁那年从杜家偷跑出来开始的。
温暖从杜家跑出来后,先到了一家孤儿,接着被一对夫妇领养,后又成了流浪儿。
然而没当多久的流浪儿,便被两个人贩子拐卖进了一座宅院。
那是一座非常大但格外阴森的宅院,在那座宅院中他待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在那三年里,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有两次险些死在了那座阴森森的大宅院中。不过那三年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的一身功夫也是在那时候练就出来的。
后来在一位温文尔雅,知识渊博的男子的帮助下,温暖逃出了那座地狱般残酷的大宅院。
那个帮他逃离的男子名叫曾洋,以前他一直以为曾洋真的是因为身患不治之症,才决定用棺材和死亡帮他脱离的。
直到两年前,他在一次航行中,遇到当时那位在曾洋临终前领着他去见曾洋的大猩猩方通先生,他才得知原来当年曾洋并没有患不治之症,曾洋是为了救他,才长期服用慢性毒药的。
当时曾洋不仅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温暖的自由,而且还在刘源县翔安镇上帮他寻了一个温暖的家。
这个家的主人名叫何义珍,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何天星都是这个世上最淳朴善良的人。
可由于不得已的苦衷,何天星曾帮黑帮贩卖过毒品,并因此在春山监狱里度过了五个春秋。
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夜,温暖与何义珍夫妇去春山监狱探望何天星,恰巧碰上了一个小女孩领着一帮小混混欺负一个小伙子的场景。
当时那个霸道狂妄的小女孩正是此刻坐在阿恒旁边的朱晓晨,而那个曾被欺负的小伙子则是如今罗姝的丈夫苏灿。
提到这些事,朱晓晨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囧色。为了转移话题,她明知故问:“阿恒,那晚,我在春山脚下见到的那对夫妇便是你的养父养母吗?”
“嗯”
“你当时去哪里干什么?”朱晓晨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刚刚已经讲过了,便又囧了一份。
“那晚,我和养父母去春山监狱探望天星哥。”阿恒很有耐心地回答道。
如今,朱晓晨自然知道了何天星就是那个曾每晚在她放学后,风雨无阻地护送她回家的沉默先生。
只是自从高中毕业后,沉默先生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这些年她一直找人打听沉默先生的下落,可是始终一无所获。
“阿恒,当初是你让天星哥每晚送我回家的吗?”朱晓晨望着阿恒问道。尽管他戴着面具,使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在说话时望向他。
阿恒默然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
“你当初为什么要让天星哥送我回家?”
“因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坐公交车回家。”阿恒轻声说道。
朱晓晨心中一动,她微微垂下眸子,半晌才呢喃道:“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后,阿恒忽然低声说道:“阿晨,对不起。”
闻言,她猛然停下了划桨的动作,怔怔地望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他也停下了,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当年我不该和楚玥拿你打赌,不该欺骗你的感情,不该在天台上说那些话,不该——”
她眼里含着泪花,面带着温柔的笑说:“阿恒你不该和我说对不起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他喃喃地说道,抬头望向了远方。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方碧蓝的天空低低地垂在海面上方,仿佛在那里只要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天空。
良久他忽轻叹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尽管他的面具完全遮挡了他的脸,但此刻她却仿佛能透过面具看到他脸上深深的悲伤和落寞。
他是因为她而悲伤落寞的吧?不知他是否听说过她和洛洛结为夫妻的事呢?
她看向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他突然问道:“阿晨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快乐吗?”她暗暗地问自己,应该是快乐的吧。虽然这九年来,洛洛大多时候昏迷不醒,但只要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她便觉得十分安心,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她不想欺骗阿恒,而且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于是她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只要你快乐我便快乐”阿恒注视着朱晓晨轻声说道。
“嗯”她咬着唇,冲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阿晨给我讲讲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吧”
“好”
接着两人一同划起了桨,伴随着咕咕的桨声,朱晓晨用缓慢的语调讲述起了她和洛洛之间的故事。
阿恒听得格外专注,听着听着,他握着船桨的手会微微颤抖一下,但他一直没有出声打断她。
直到她讲到洛洛陷入昏迷,不再继续往下讲的时候,他才开了口,声音显得紧张而又激动:“阿晨,以后让我陪你一起守护洛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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