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了这口气。
韶阳生得眉清目秀,极为标志,又是有名的神医,外出微服私访的皇帝听闻有这样一人,想前去看看,没想到,一眼,便看上了韶阳,也没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把她带进了宫里。
韶阳此人性情柔软,又刚受了情伤,没过多的反驳或者是抗拒,就如此般进了宫,直接当了嫔,但一直都是对皇帝不冷不热的。
皇帝想宠一个人,便会把她放在掌心上宠,越是不理不睬,他便越是心痒难·搔,为了哄她开心,甚至把她扶上了后位。
许是因为韶阳是大夫,所以一直以来都很注意对身体的调理,很快她便有了身孕,可是这个孩子,未足月便出生了。
自古多疑帝王家,皇帝派人私下去查询是怎么回事,得知了韶阳曾与人有情,便多疑之心愈发严重。孩子出生,韶阳当了母亲,许是因为母性,对皇上的态度转变了些,如此,皇上为了不再次让韶阳回到原来那个样子,便有了顾忌,觉得不能直接除掉这个杂种孩子。
而是给了这个孩子最高的荣耀,直接封了太子位。
然后再一点点的喂药,让他慢慢死去。
这个孩子,就是裴子玄。
后来,日子慢慢久了,韶阳终于发现了年少的裴子玄总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摸索,她发现,竟然是皇帝一直在给他的亲生儿子喂毒,于此,韶阳与皇帝决裂。
皇上的心又能一直对一个女人多久呢?
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会爱看区区一个女子的冷脸色。
慢慢,韶阳即使依旧是皇后,而原来夜夜·笙·歌的储秀宫,皇上却不怎么来了。
有了空闲,她便一门心思扑在怎么医好裴子玄的病身上,却依旧无果。
再后来,就是那次猎场事件,所有人都说,皇上依旧带皇后去猎场狩猎,是因为还是最爱她,可就是在这场最爱中,韶阳死了,皇帝说,是有刺客,皇后为皇上挡箭,而亡。
裴子玄那时在念塾,甚至没能见到他母后的最后一眼。
那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一个缺少父爱,又一直承受着身体痛苦的,性格乖戾孤僻的孩子而已。
他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司礼监前督主唯一的徒弟,亓骨。
太子整日和太监混在一起,这样的话,他也听过千百遍了。
他不想再装了,他恨皇宫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是骗子,他母后,不可能为皇帝挡箭而死的,可是,那储秀宫里所有的人,所有随着皇后去的人,都统一了口径,真相,就如此被尘封在那些人的记忆里,无人知晓。
裴子玄一直都很听韶阳的话,韶阳说,你虽然是太子,位高权重,但你不能滥杀无辜。
那天,裴子玄没有听了,他和亓骨一起杀光了储秀宫里所有说谎的人,亲手扒了他们的皮,给他的母后,陪葬。
从那以后,裴子玄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地狱恶鬼。
再然后,他就被四老爷接走了。
如此,便是十五年。
室外。
时典一个人站在远处,阎若从暗里现出身影。
“阁主在里面?”
“嗯。”
“要报备的事情报备完了吗?”
“没有,阁主看起来心情不好。”
“那我去。”
时典没有搭话,她爱去,她去,跟他什么关系。
室内。
裴子玄虽然心里烦闷着,但是动作还算是惬意。
突然的血气上涌。
他把搭在桌子上的腿猛得放回在了地上,单手撑住桌子,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一声咳,一口血。
裴子玄整个人胸口一阵钝痛。
“阁主!”
阎若听到了裴子玄咳嗽的声音,推开门,直接跑了进去。
裴子玄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他的手被吐出的血迹染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去,把四老爷叫来。”
“是。”
阎若把四老爷从梦里捞起来,他本有些不爽着,但听说是裴子玄的事情,立刻起身去了。
他捏着裴子玄的脉象,是愈发不稳了。
“还有多久。”
四老爷摇了下头。
“看你自己怎么糟害吧。”
说完,他朝着裴子玄的手上扎了几根针。
许久之后,裴子玄倒是好些了。
四老爷回了房,阎若依旧在裴子玄屋子里面。
“阁主。”
他在嗓子里嗯了一声。
“您究竟为什么不用药。”
裴子玄洗了洗自己的手,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哗哗作响。
“阎若,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阁主!您不能这样视您的生命于无物!”
她的声音增大了些。
裴子玄看了她一眼。
“作为玄卫,最不该的就是感情用事,无论对谁。”
阎若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出去吧。”
她的脚步顿了顿。
终究还是说了是。
时典在一颗古树上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上面是漫天星光,下面是世事无常,他听得见屋子里面的声音。
阎若出来以后,又该恼着了。
她怎么就不懂,阁主的私事,永远都不要管这个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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