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但他的妈妈却不能进门。孔司程还是选择了妈妈,他不想认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做爸爸。
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的不长眼,偏要让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妈妈查出了癌症晚期,他没有办法下,飞到了美国来找他的爸爸,谁知道不但分文不给,只告诉他,“你要回到这个家可以,但你妈妈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他记得自己当时双手握拳,恨不能一拳打破他的头。但他冷静下来,如果是那样,他势必会入狱,而他的妈妈将由谁来照顾。
所以他回到了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妈妈治病。
那天晚上,他整整三天只吃过一个面包。工作因为没有去报导而被取消了试用的资格,他每天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找工作,连身上的衣服都不记得换。
天气突然转凉,他真的是饥寒交迫,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就这么倒在了大街上。
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眼前的女孩子就是林君筱。
他记得那个时候,她扎个马尾辫,眼睛大大的,嘴边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时很漂亮。
她打了120急救电话,才将他送来了医院。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口袋里的钱也不多,却还是给他付了医药费,还买了一些汤粥给他。
他生平第一次流泪,边喝粥边流泪。他告诉林君筱自己的遭遇,突然绝望的看着她,“我打算给自己做一份保险,然后假装出意外身亡,这样我妈妈就有钱治病了。”
“绝对不可以,”林君筱虽然同情他,但这种骗保的事情她还是不赞同,“你以为保险公司是傻子吗?他们会调查,你的情况这样明显,一看就是自杀,自杀要两年后才能赔,你妈妈等的到吗?”
孔司程皱着眉看了看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就是保险金融专业的。”林君筱气呼呼的告诉他。
孔司程耙着头发,把脑袋埋在双膝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妈妈死去。”
林君筱告诉他,“会有办法的,我帮你想想办法。
回到学校,她开始发动同学募捐,虽然钱不多,但孔司程顿时觉得有了希望。
那时候不像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又是轻松筹,又是益呼百应,只能靠同学的关系相到传告。
后来孔司程所在的大学得知了他的情况,为他安排一份博导助教的工作,他可以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妈妈。林君筱那时候大一,功课不紧,没事的时候就去医院帮忙。
孔司程的妈妈是一个命若的女人,总是拉着林君筱的手哭,却什么都不讲。
募捐的钱款不够,他们就抱着募捐箱以大学生的身份上街去要。那么寒冷的一个冬天,大雪皑皑,覆枝作堆,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作响。
林君筱的脸和耳朵都冻红了,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昂首挺胸于人群之中,不住的叫喊,“大学生发动募捐,请您帮助一下困难的家庭。“
孔司程想,如果这一生有什么人或什么事会像电影那样不停地在播放,那么一定是眼前的一幕。
只是有一天,孔司程接到医院的电话,他的妈妈从医院的顶层一跃而下,结束了她悲哀的一生。
为妈妈办完身后事,他心中的恨也达到了顶峰——他决定放弃这里的一切,去美国为妈妈为自己重新活一次。
临行前,他告诉林君筱,“至多五年,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回来找你。”
只是林君筱心里对他的同情更胜于其它,而且她帮他也不是图他回报什么。
她摇摇头,“如果有一天你身陷荆棘,欢迎你回来,我愿意帮你……但如果你得偿夙愿,龙腾巅峰时,也就不必再回来了。我们只是萍水相缝。”
孔司程惊讶的看着她,又在心里潮笑终是自己想多了。
此一去,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就算他身陷荆棘,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于他,都是过去。
***
酒杯在手里渐暖,如这些回忆般暖了起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见到她,但见到时,却又不知以何种情绪面对……尤其她已嫁作□□。
“我要进去了,小君在等着我。”安席尘没有放过他的沉吟,他现在只想回到林君筱身边。好像生怕她会被别人拐走似的。
“改天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他又变成了那个王一样威严的男子,“还有,代我向她问好。”
安席尘退了出来,在会场上一扫,目光精准的找到了她的影子——他目光一黯,因为她在看着那些餐点出神。
是在想谁?
穿过会场的人群,安席尘发现他根本就无法达到她的身边,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向他打招呼。饶是安席尘不喜欢应酬,可依然是步履艰难。
林君筱一回头,正好看到他焦急的目光,还得应付一旁的美国男子。她笑了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一幕。
他来到她身边时,却莫名的抱住了她。
而那些具有敏锐新闻嗅觉的记者们快速的按下了快门键——国际著名黑客hackerkings,在德肯三十周年庆上热烈拥抱年轻女子。
宴会结束时,他们在大门外遇到了孔司程,而这次,他站驻了脚步,过来同林君筱打了招呼。
“安太太,有时间欢迎到家里做客。”
“真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恭喜你。”她挽着安席尘的手臂,只是很朋友化的对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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