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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天帝、释迦牟尼这些超脱六界之外的神佛能随随便便恢复,他们这种小仙人都得历完劫才能想起来前世今生。
“朕就是规矩。”归渊松开绯蛾,绕到他身边坐下,“蓬莱仙人,许久没见,棋艺变好了。”
绯蛾扯了一下归渊的袖子:“陛下,您这样不合规矩,赶紧将小生的记忆封了,这还没结束呢。”
蓬莱仙人收起棋子,同绯蛾说:“绯蛾啊,不急不急,来了就先好好玩两天呗,反正这劫数也被星盘弄得乱七八糟,不碍事。”
归渊十分赞同:“对啊,阿绯,本来剧本里是没有洪水的,突然出现,我们玩两天再回去。”
这么一说,绯蛾便想起原先看到的话本。
本子呢,是月老写的,肯定是个温暖的故事。
年少落魄的千机门门主坠入山崖,苟活下来之后,遇见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年温柔爱笑,有时候路过,还会分给千机门门主许多吃的。
后来千机门门主千未生就想,他得回去,他想将这个少年圈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直到永远。
可是等千未生能站起来,夺回一切之后,却找不到少年了。
他甚至连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由此,千未生创建了信堂,誓要得到全天下的消息,然后找到少年。
这一找,又是许多年,终于让他找到了。
原来,少年去当了曹帮的管家,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在外露面,难怪千未生找不到——也可能是许多次擦肩而过。
长成青年的少年落魄了,惨到要在一家小破客栈洗碗、做小二。
千未生想,他得想办法让青年重新鲜活起来,对他像十多年前一样,笑容温暖到烫煨人心。
没有什么,比做自己喜欢的事业更开心的了。
如果青年有一份自己喜欢的活计,他应该会像以前一样开心吧?
然后千未生就折腾走了自己所有的管家,对外说要招新的,价格开到没人不会动心的地步,等着青年自投罗网。
结果青年真的来了。
两人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情愫暗生,千未生用尽了手段将青年网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终是让青年陪伴了自己一生。
——以上,才是话本内容。
“所以,洪灾是星盘的问题?”绯蛾问突然跟蓬莱仙人下起棋来的归渊。
归渊捻着白色的棋子点了点头:“是啊,串到另外一个话本去了,朕还去找了东海龙王,他说洪水是潮汐到了自己涨的,他正准备上天界问朕怎么回事呢。”
“然后您就被灌倒了三年?”绯蛾笑着问,若是归渊不给他个好解释,他就晾他个千八百年,看谁狠。
归渊落子的手一顿,随即立刻给绯蛾赔笑:“其实是朕回天庭看了一下,所以迟了两天,阿绯,实在不好意思。”
绯蛾轻轻嗅了嗅归渊身上的味道:“看了一下……喝了多少?”
“咳——”归渊干咳一声,“龙王这不是送了不少好酒过来赔罪嘛……”
归渊对面的蓬莱仙人忽然对归渊摆手,凌空在绯蛾看不见的地方写了几个字:绯蛾觊觎龙宫佳酿很久了!千万别说您喝光了啊!
这两句话看的归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绯蛾就开口了。
果然,随后绯蛾就问:“那酒呢?小生想尝尝龙王的酒很久了,可惜每次都没遇上刚好开坛的时候。”
绯蛾是这么想的,如果归渊拿龙宫的美酒给他赔罪的话,丢下他三年的事他就不计较了。
“唔……”归渊挣扎了一下,用手给绯蛾比划,“龙王送来的酒就这么多,一口就喝完了……”
“……”绯蛾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继而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归渊慌了,赶紧追上去:“阿绯!阿绯!朕可以带你去东海啊,我们去东海玩一玩怎么样?”
绯蛾恨铁不成钢地回头:“那酒本来三百年就那么一壶,去了也没有了。”
“这不是朕不知道你也爱喝嘛,下一个三百年我们一起来喝好不好?”归渊小心翼翼地赔笑。
“那你还丢下小生三年呢,说好三天的,你怎么能食言?”绯蛾气到叉腰,他在意的是归渊食言了,这不是随便一个道歉就能完了的。
更何况,食言不说,还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