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是一点儿。
绯蛾也知道星盘坏得离谱,便没有急着继续修炼,而是抽空去昆仑台一趟——见见炎烈。
这次离开天界绯蛾谁都没说,自己挑了个好日子就出门了。
昆仑台还是那样,上面仙气缭绕,下面瘴气横生。
炎烈坐在昆仑台上,除了没有天雷,一切与万年前一模一样。
绯蛾看着几千层的台阶,没有飞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回想当初……
当初他为了惊鸿一面生死不惧的时候。
绯蛾感谢炎烈,若没有他的一滴精源,他还是一只活不过七天的飞蛾,因为有了炎烈,他才能成为绯蛾仙人、绯蛾仙君。
可再感谢,他付出的也够多了,不说一命换一命,那块三十三重天仙君仙牌就足够还炎烈的恩情了。
炎烈说,他有一个朋友需要那块仙牌。然而仙牌最后好好回到了绯蛾手里。
走上昆仑台,炎烈似有所感,猛地回头:“阿、阿绯……”
绯蛾没有走上一个台阶,远远站着,问:“火元仙君,小生想听你说一下解释。”
炎烈一愣,慌乱的站起身:“阿绯,你听我说——”
“你等等。”绯蛾打断炎烈的话,默默往下退了几个台阶,又撑开护盾,“好了,请说。”
“你竟这般防备我……”炎烈红着眼眶低头,停在原地不敢动。
绯蛾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肯定的啊,万一你又突然来一剑怎么办?现在星盘坏了,可没人再救小生回来了。”
“阿绯……”
“打住,火元仙君若是不想说,小生也不强求,走了。”绯蛾懒得听炎烈那些后悔的话,后悔有用的话,还要报应做什么?
见绯蛾真的招来祥云,炎烈急忙说:“没有,我这就说,其实是当初……当初……”
绯蛾背对着炎烈撇撇嘴,跳上祥云。
“当初魔界公主来迷惑我,所以我才鬼迷心窍想抢一个仙牌给她,好让她能飞升成仙。”炎烈匆忙冲绯蛾喊,“阿绯,我真的知道错了。”
绯蛾站在祥云上转身:“那昆仑台呢?仙牌给你就给你了,杀小生作甚?”
炎烈有些说不出口:“因、因为……前一天魔界公主姝雾刚来嘲讽了我一顿,第二天阿绯你又过来,气不过就……”
“……”绯蛾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好,他竟然因为这种狗屁原因死了,还为此要死要活了不少时间。
绯蛾接受不来,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阿绯——”炎烈想追上去,却被归渊设下的禁制困住,“阿绯——你回头看看我啊——”
“看你个鬼啊,神经病。”绯蛾嘟囔,兀自回了一重天。
绯蛾觉得自己过去一定是有病,竟然爱慕这么个人渣,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
上天界的路上,绯蛾看见急匆匆往上走的阎君,便过去给阎君问好:“阎君大人好,这是要去找天帝陛下吗?”
阎君气哄哄地说:“是,没你事,别求情,今天老子得揍他一顿!”
说完,阎君不等绯蛾回答,冲着星盘去。
绯蛾奇怪地看着阎君的背影,跟了上去:“揍陛下做什么?”
星盘的人都看见阎君气呼呼地进了情劫区,大家表面上还在勤勤恳恳地修星盘,实际上都分出了分||身去偷听。
阎君在里面破口大骂:“好你个归渊,敢给本君女子的本子,你……”后面的话骂得愈发难听。
归渊等阎君骂完了才轻飘飘地来一句:“你前世就是女子啊,就当谁没变成女子过一样。”
“是,变成女子都没关系,可你那是什么本子,你想要本君的命吧?”阎君气得跳脚,掏出剑就跟归渊打了起来。
绯蛾听了一耳朵,轻声问外面的观世音菩萨:“观音大士,阎君用了什么本子?”
观音轻咳一声:“一个哑女成了最低等的下人然后被欺辱了半辈子,本子是天帝陛下写的,最后应该是哑女跟富家少爷在一起,这不是星盘坏了吗?”
“坏了……那最后呢?”绯蛾有些心慌。
“最后哑女被买到青楼被欺辱死了。”观音大士说完,紧接着念了一段心经。
绯蛾听着里面的动静,有点想换本子……可好像怎么换都是死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