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风轻笑出声,“行,不等就不等。你在干嘛呢?”
“在逛西湖。”
乔露看向不远处正在拍照的情侣,和带着孩子出来玩的一家三口,就觉得心里安定下来。
对面有几秒的沉默,显然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真的。”怕沈御风不信,乔露还强调了一遍。
沈御风一开始真的以为乔露在跟他开玩笑,可在她说出“真的”两个字表示肯定之后,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像一颗棉花糖,化在了香醇的热可可里。
他真想立刻去到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样说出来了,“嗯,你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
沈御风换了辆车来,不是那辆熟悉的宾利,但乔露对车也不了解,叫不上名字来。
乔露刚打开车门坐进去,还没系上安全带,就被沈御风捞到怀里先亲了亲。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的心渐渐被填满。
“订酒店了吗?”
乔露埋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这一动作把沈御风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西服都弄乱了些。
沈御风抬手理一理她飞到脸颊边的几缕头发,低头温柔道:“那去我那住?在杭城玩几天?”
乔露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镜片后的眼睛里灵光闪动。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
沈御风最终也没从乔露嘴里问出要见的人是谁,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被勾出了几分好奇,但也没再问,反正到了便知。
乔露指挥着沈御风来到一座宅子前。
沈御风一边找位置泊车一边细细打量着这座宅院。
宅子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大,是江南民居独特的粉墙黑瓦,枣红色的大门,门上贴了两个倒“福”字,对联是“花开富贵年年好,竹报平安月月圆”,看这遒劲自然的字迹大概是手写的。
沈御风把车子泊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下车和乔露一起走到大门前。
乔露抬手拍门,“外公,我是露露。”
沈御风面露意外,在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答案,乔露要带他见的人可能会是她在杭城的朋友,在看到这座宅子之后他猜想或许是她某个已经退休的恩师。
却不曾想到是她的外公。
沈御风忽然想起,他偶然一次听说年庆丰丧偶多年……
心中对乔露不免多了几分疼惜,只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抱抱她。
乔露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被沈御风攥紧。
他这是……紧张?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身形消瘦、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后。尽管从外貌上能够判断出这位老人已经年逾古稀,但他的精神面貌却很好,穿戴整洁,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双鹰目透着锐利,肆意地在沈御风身上扫射。
乔露乖巧地喊了声“外公”,老人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沈御风也跟着开口:“您好,我是沈御风,露露的男朋友。”
外公又打量了沈御风几眼,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退开几步,对他们说:“进来吧。”
沈御风挑眉,他以为自己会被刁难一番。
乔露熟门熟路地领着沈御风进了院子,地板上很干净,院子里种了些花草,看得出主人经常打理,院子其中一角还挖了个池子,里面养了几尾锦鲤,配上假山景致,整个院子看上去很是雅趣。
几人在客厅坐下,老人刚刚或许是在看书,茶几上还倒扣着一本诗集。
乔露去倒茶,沈御风发现墙上有一副装裱起来的字,内容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落款是乔永言。
可第一个“露”字却软趴趴的,跟小孩写字似的,或许是这个字笔画太多,字写得格外大,有些笔画的墨晕开来,跟别的笔画糊在一起,就这一个字和其余的字格格不入。
沈御风脑海中突然幻想出乔露小时候的样子,白白嫩嫩像个糯米糍似的,小手艰难地握着毛笔,趴在桌子边写下自己的名字,还不小心把墨水糊到脸上。
乔露先给外公端了一杯茶,然后把另外一杯给沈御风,抬眼却看见他眼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揶揄。
……莫名其妙。
外公缓缓喝了一口茶,看向他俩,问道:“打算在这玩几天?”
乔露点头。
外公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那正好,今晚就你俩做饭吧,让我这把老骨头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