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镀金岁月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04章 都市言情镀金岁月(第2/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要知道的话,马克西米利安,我不是下命令的那一个。”

    “我对帝国,对陛下的忠诚不曾改变,仍然留存,永不磨灭。我从未给予阿贝泰隆任何不信任我的理由,过去没有,如今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埃尔文低声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握着枪的右手在抖,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也许我该换成左手的,他心想,但他在身后握着匕首的那一只手也颤栗着,被抛弃的苦楚终于在这一刻抓住了一直企图逃脱的他,淬红了他的脸,逼利了他的声音,让他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失恋了的青少年,“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穆勒少校,我只想要一个原因。”

    “即便是你在知道了真相以后,你的忠诚仍旧不曾改变?”穆勒少校冷笑了起来,“你也许从未给予阿贝泰隆不信任你的理由,但马克西米利安本身就已经足够使帝国怀疑你的忠诚了。”

    这已经是埃尔文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就像一个物品般地被人提起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急迫地,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追问着。是的,他是马西米利安,是从那滚烫熔岩中拔出的冰冷利刃,是皇帝陛下藏在黑暗帷幕后的锐利武器,从7岁开始,这就是他周围的人不断反复告诉他的话。难道那就是他被当做某种予取予求的物品随意抛弃的原因吗?

    “噢,仁慈的上帝,”穆勒少校的嘴角微微咧开了些,那很难称之为一个笑容,更像是让唇齿间的冷酷出来放放风,“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是我前来这儿的原因——寻找一个答案!”

    “啧啧啧,”穆勒少校轻柔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诫过学院的那帮人,当他们准备训练第二批学员时,不要太过于强调忠君爱国。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导致于像你这样的弃子即便明知道自己遭到的对待,却仍然如同那些丢不掉的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脏污兮兮地,千里迢迢地跋涉回家,摇着尾巴祈求主人给一个抛弃他的理由。可即便你知道又能如何,马克西米利安,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帝国还会将你这种废铁回收利用吧?”

    所有一切他曾视为人生使命的一切,都在最后这句话中化为了乌有。

    仿佛是刚经历了一场飓风天气后,翅羽乱乍地扑棱进房间的老鹰,康斯薇露注视着埃尔文无声息地从窗户跌入,然后瘫倒在地。

    夏绿蒂告诉了伊莎贝拉,埃尔文有可能会从这儿回来。她也的确告诉了温斯顿埃尔文并不是失踪,但那时她并没有提起她才是最后那个见过埃尔文的人,而且还与他有了一番对话。因此温斯顿根本不信埃尔文会这样不告而别,仍然把这件事当成了失踪处理。

    今天下午,德国驻开普敦使馆德阿尔领事办公室出了一场袭击事故。霍尔丹少校临时被叫去处理了这件事,直到晚饭结束后才回来。温斯顿原本打算等到那时便通知他埃尔文失踪了的事,但夏绿蒂赶在那之前将她与埃尔文的对话告知了伊莎贝拉。她原本以为埃尔文早就该在这之前就能赶回来,因此才一直为他保密。

    “他会回来的。”夏绿蒂那时笃定地告诉伊莎贝拉,就像她笃定着自己的父母还在某处活着,只是等待她找到一般,“我为他留了那扇窗户,他一定会回来的。”

    温斯顿倒还不算是最为埃尔文担忧的人,反倒是安娜一听到这消息便坐不住了,三番五次地要求出门去寻找埃尔文,险些就让伊莎贝拉怀疑她是否也对埃尔文抱有好感。不过,她考虑到如今是战时,城中并不安定,更何况下午才出了袭击事故,让一个女仆单独在街上溜达几个小时过于危险,因此一直不同意安娜的请求。

    天知道,康斯薇露也想亲自出门去寻找他。

    她知道他绝不可能是一般人,也不可能是苏格兰人,甚至埃尔文·布莱克也很有可能不是他的真名。没有哪个记者闲着没事干会去学几乎一辈子都不太可能用得上的南非布尔语,更谈不上拥有那样出色的身手。他的真实身份若不是间谍,杀手,便是什么情报集团的手下。因此,在那个洞穴之中,当他拒绝与自己这一行人继续前行时,康斯薇露并不意外。而倘若埃尔文就这么从此消失了,对她来说也不会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但那不意味着,这就是她乐于见到的事情。

    埃尔文跌跌撞撞地爬起,即便处于一个仿佛喝醉了的状态中,他仍然能做到一丝声响也不显露。在他关上窗子刹那,清冷的月色映在他的脸上,第一次照亮了此前都一直隐藏在背光的黑暗中的那一头灿烂的金发,还有那张英俊,却像是蕴含了所有诗歌中低声描绘的悲哀的脸庞——

    那不是埃尔文·布莱克,可那又是他,康斯薇露确信这一点,却仍是不可避免地惊呼了一声。

    “公爵夫人。”

    埃尔文肯定地说着,他缓慢地扣上了插销,拉起了窗帘,房间中刹那间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掩去了眼前这男人的俊美,就如同适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月下的幻觉罢了。

    “您在这做什么?”

    康斯薇露尽可能地把自己往床边垂下的帷幕里挤了挤,想营造出一种她坐在床旁的阴影下的景象。“我在等你回来,”她轻声回答着,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一个已婚的公爵夫人在昏暗的卧室中等待一个男人归来,这情形实在过于暧昧,不该由她这个身份的人说出口。

    但埃尔文却似乎并未在乎这一点,“您等待归来的是埃尔文·布莱克,”他说着,仍然站在窗边,“但他并不存在,那个苏格兰日报的记者从未出生在这世界上过,他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偶尔短暂地出现在您的眼前罢了,并不值得您牺牲大好的睡眠而等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