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离你们回国也没多少时间了。”
星河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腕看过去,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时怔忪了一下,看样子已经戴了很久了,戴在他的手腕上有点松,边缘已经磨起了一些毛毛。
夏夜看到她的视线,垂下手,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
星河收回目光,无意识的摸上自己腕间的皮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知道我快回国的?还知道我在这里拍摄?”星河没话找话。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夏夜说,他才不会告诉她是他在后援会里得到的消息呢。
星河也懒得继续问,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查不到。
“对了,你怎么来美国了,不用上课吗?”星河到现在才想起重点,“还有你这身衣服,提前感受社会啊。”
夏夜沉默了一下,说:“星河,我没有高考。”
星河的笑意慢慢淡下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的离开?
“和你没有关系。”夏夜说,“先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夏夜选的餐厅位置很偏僻,是一家像是国内的私房菜,环境很好,他们过去的时候厅里坐着两三桌客人,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
“怎么样?出道的感觉还好吗?”夏夜问。
“还不错。”星河抿了抿唇。
夏夜笑了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唱rap。”
“……人生在世,总是要尝试一些别的可能。”星河说。
星河没有想过把工作上的这些烦心事告诉夏夜,更何况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扑在夏夜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上。
夏夜对于她这种什么事都自己扛的做法,已经趋于习惯,没有继续问,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轻轻开口:“我父母去世了。”
星河的呼吸一滞,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晚上,我就准备动身回B市,爸妈不放心,一定要开车送我回来,却没想到……没想到和一辆超速行驶的货车撞到了一起。”夏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直到高考那天才清醒过来,医生告诉我说,他们两个,在医生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心跳。”
“后来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急着回B市,或者那天我先给你打个电话,是不是爸妈就不会死,是不是你也不会走。”夏夜拿起杯子,大口灌了下去。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能够自然的提起这件事,可是直到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才发现,一提起,整个人就闷得要窒息。
因为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如果,他弄丢了星河,也留不住爸妈。
星河死死的捏住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一直以为,当年那个时候,痛苦的人只有她自己,她从没有想过夏夜,那个时候会有多难受。
他又是如何熬得下去的。
一个19岁的少年,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还要承担起整个公司的运营,整日和那些商场上的老油条斗智斗勇,还要震得住公司里的那些股东,这一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那段时光对于他而言,是否也是暗不见天日的,她不敢想。
他们如今的局面,好像只能用阴错阳差来形容,她若是当时能够多信任他一些,多留几天,或者给他打个电话,再或者早一点告诉他她的那些事情,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夏夜,当时……”星河张了张口。
“星河。”夏夜忽然打断她,对上她的视线,认真的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交换你的故事,而是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离开你。”
所以,你能不能,试着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就算要离开,也告诉我一声,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