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前,星河直接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餐厅,点了餐等星培林过来。
星培林进来包间的时候,菜刚好上齐,沸腾鱼片刚浇上热油,还在刺啦刺啦的炸着花椒。
星培林拉开椅子坐下,反复用了三张湿巾擦自己跟前的那一亩三寸地儿。
星河撇了撇嘴,捞起一片鱼片便开始吃。
星培林又开始拿热水烫自己面前的餐具,“刚刚你们班主任在家长会上表扬了你好一会儿,不错,没有到了新环境就成绩下滑。”
“嗯。”星河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段时间怎么生活的?”
“打工呗。”星河正跟一块大骨头斗争,口齿有些不清晰。
星培林皱了皱眉,“跟你说了多少次,吃饭的时候要淑女,你这种吃法,是饿死鬼托身吗?”
一听这话,星河吃的更欢快了,恨不得把嘴里都塞上食物,“没办法,小时候饿惯了,改不过来。”
星培林一瞪眼,“饿惯了?我和你林阿姨什么时候饿过你!”
星河喝了口汤,“我说的是七岁以前。”
星培林一梗,半晌才说话:“星河,你不要老揪着那些事情不放手。”
“我为什么不能提,那是我的记忆,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星培林一摔筷子,语气有些不好,“你不要总想着过去,如果不是我把你接过来,你可能现在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星河吸了口气,只觉得这店里的沸腾鱼比之前的更辣了些,辣的她都有些想掉眼泪,“我并没有怀念过去,我起初也是感激你的,觉得你把我从那地狱一般的地方救了出来,但是,日子一长,我才发现,我在她那里,是地狱,在你这里,却是掉进了狼窝,只能日复一日的担心自己有没有被你们这群狼蚕食殆尽!”
“你再说一遍!”星培林气的有些发抖,直接站起来用手指着星河,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
星河笑,“您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林丹不能生育,你们会把我接回去吗?”
“你们不是早就开始琢磨该把我嫁给谁了吗?是搞煤矿的煤二代,还是做房地产的那个老总,噢,还有个六十岁刚死了第三任老婆的老头子。”
“都不是……难不成是林丹的那个弟弟?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如果是他的话,我绝对不会像三年前那样手软,一定会让他彻底断子绝孙。”
“够了。”星培林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星河听着声儿巨大,估摸着他的手应该得肿个一两天。
星培林也懒得再维持那副谦谦君子的形象,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在包间里来回踱步,可惜包间太小,没走几步他就被迫回头,“你不用再说这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我把话撂在这儿,从法律上来讲,我现在还是你的监护人,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转回S市。”
星河没有说话,因为她怕,她怕星培林真的把她带回去,就像以前那样,把她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让去,如果那样,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星培林以为她冷静下来了,也缓和了语气,“你放心,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会为你挑一个合适的人家的。”
星河还是默不作声。
“还有,生活费我会按时转给你,现在是关键时刻,别分心在其他事情上,不准再换手机号,否则我立刻给你办理转学,请老师来家里给你上课。”说完,星培林便推开门离去。
没过多一会儿,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她看了一眼钱数,估计这些钱只够她每个月吃饭的,连个出租车都打不起。
听说的工作还是不能放弃,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有了足够的钱,她就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她低头默默打开手机,对着通讯录里查尔斯的手机号发呆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