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糙的舌头一下侵略而入,强势扫过牙关和腔壁,翻搅出渍渍的水声。
一阵阵的电流蹿入肌肤底下,沸腾了浑身的血液,犹如在一团大火中熊熊燃烧。
“嗯。”南梦溪闭着眼漏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碎音,晕乎乎的大脑支配没什么知觉的双手揪住掌下的布料。
书房的温度直线飙高。
气压急速上升,凝聚成一个透明的水球不断膨胀。
即将接近沸点的时候,突兀的拍门声乍然响起。
水球受到惊吓,提前爆破。
南梦溪唰的睁开眼,惊慌失措之下用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埋头窝进裴翊之怀里,细细喘着气。
裴翊之被打扰,脸色骤然黑沉,不悦的开口:“谁?”
简单的一个字,如利剑般穿透门板。
裴嘉祺打了个哆嗦,从暴躁的小狼狗变成了小绵羊,弱弱的改口:“服务员。”
“……”
“…………”
静了一会儿。
南梦溪“噗嗤”一声笑出来,将屋内的凝重气氛打散。
裴翊之神色稍缓的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射出去的声线依旧锐利:“什么事?”
裴嘉祺咽了咽口水,正想着该怎么办才好,楼下传来梅君婉的声音,赶紧转述:“开饭了。”
说完之后,裴嘉祺拔腿就跑,一溜烟没了人影,生怕被逮住教育。
南梦溪回了声“好”,用脚踢踢裴翊之,示意他挪开。
裴翊之纹丝不动。
南梦溪:“?”
“腿麻了。”
“……”
把某个睁眼说瞎话的老男人推开后。
南梦溪在一旁严肃着脸监督他写福字。
等任务完成,两人整理了书桌,关上房门下楼。
一家四口随意的在餐厅落座,吃起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来,多吃点。”梅君婉夹了块嫩豆腐,又夹了这个那个,“这些都是从原产地新鲜运过来的,对身体特别好。”
眼看着一座小山丘要堆起来,南梦溪赶紧盛了碗汤,送到梅君婉面前:“妈,你也喝。”
梅君婉笑的鱼尾纹跑了出来,收了筷子喝汤。
南梦溪拦截成功,暗暗的舒了口气,给裴翊之也盛了一碗。
缩回手时,被冷落的裴嘉祺柠檬精附体了:“服务的真周到。”
很轻的一句话,细若蚊蝇。
南梦溪坐在裴嘉祺旁边,借着距离优势一字不落的听到,盛了一碗放到他手边。
“干嘛?”裴嘉祺怪腔怪调道,“想贿赂我?”
南梦溪莫名想笑:“一碗汤就能贿赂你了?还真简单。”
裴嘉祺炸毛:“谁说的!”
裴翊之沉声警告:“好好吃饭。”
“……哦。”裴嘉祺蔫巴巴的低了分贝,口嫌体正直的端起碗喝汤。
梅君婉看了眼傻儿子,难得于心不忍的夹了块猪脚。
裴嘉祺不平衡了:“妈,我要吃肉。”
梅君婉高贵冷艳一瞥:“我忍痛割爱分你一块美容圣品,你还嫌弃上了。”
裴嘉祺小声嘀咕:“什么美容圣品,长得这么难看还没肉……”
南梦溪听到前面的部分,差点没忍住的笑了,低头吃了块豆腐才勉强压下去一点。
裴翊之看她忍的辛苦,盛了碗汤送到她嘴边:“喝一口。”
“嗯。”南梦溪咽下嘴里的豆腐,就着勺子喝热乎乎的汤。
梅君婉满意的点点头,视线一转发现傻儿子的嘴巴动个不停,高压扫射过去:“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裴嘉祺被吓到了,脑中灵光一闪,求生欲极强的拍马屁:“我说妈你很年轻,根本不用美容。”
梅君婉满意了:“算你有眼光。”
裴嘉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还没放松下来,碗里多了块猪脚。
“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我就再忍痛割爱奖励你一块。”
“……”
在亲妈的厚爱下,裴嘉祺强忍着嫌弃,面带微笑的吃下两块丑丑的猪脚。
好不容易熬到年夜饭结束,裴嘉祺借口好好学习,逃掉贴福字和对联的工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游戏。
本以为能虐虐菜,谁知每一把都有神坑队友,气的想发火。
南梦溪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裴嘉祺灌水消火的画面。
他的脖子发红,眼角快要撑裂,额头暴起青筋,全身上下带着浓浓的孩子气。
这样一个少年,没什么坏心思,挺可爱的,尤其是炸毛的时候。
会说些刺耳的话,是觉得被抢走了亲人,不甘心的想抢回去而已。
一直以来,南梦溪都明白这道理。
只不过先前,她不认为自己抢了什么,没有去在意。这会儿,看着气愤又憋屈的裴嘉祺,她心想得找个机会缓和关系,径直走进沙发。
视线扫到手机里显示的游戏界面时,瞬间了然:“又输了?”
没有任何深意的三个字,在裴嘉祺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啪”的放下杯子,趁两个大家长不在,大胆挑衅:“你行你来啊!要是你能赢一局我就承认你是我嫂子!”
这么好的机会,南梦溪自然是不会错过。她拿起手机仔细琢磨了一遍游戏规则,勾着唇角晃了晃:“这可是你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