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之不咸不淡的说罢,柔声麻烦南梦溪,“南南,去帮他订个青菜盖浇饭。”
“好。”南梦溪落落大方的答应。
裴嘉祺:“……”
裴嘉祺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了。
在学校受苦受难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回家诉诉苦,没想到那个家已经被别的女人侵占了,亲哥也被那个女人给抢走了。
最悲催的是,亲哥还向着那个女人,克扣他的伙食。
简直就是大写的人间悲剧和惨剧!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外卖送来的青菜盖浇饭,就只有几片少的可怜的青菜叶,一点油水都没有。
小票上的价格居然还是13!
去他妈的13!
那女人根本是故意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裴嘉祺决定奋起反抗,捧着深恶痛绝的青菜盖浇饭,在裴翊之和南梦溪做完晚餐后,把裴翊之身边的位置给抢了,扬起下巴挑衅南梦溪。
哪知南梦溪看都没看他一眼,极其自然的坐到裴翊之对面。
“……”
这他妈是在侮辱他吧?!
裴嘉祺额头猛跳,但理智尚存,没有做出让自己更悲催的过激行为,恶狠狠的瞪了南梦溪一眼,扭头和裴翊之卖惨:“哥,盖浇饭里没菜,白饭太干,我吃不下。”
那幽幽的语气,拖着低低的尾音,配着那小可怜的模样,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哈士奇,特别让人心疼。
一般人见了,会立刻把菜给添上去。
可惜裴翊之和南梦溪都不是一般人。
南梦溪把有剩余的白粥盛给裴嘉祺。
裴翊之在一旁当解说员和家长:“当年爸妈白手起家的时候,忙到一天只吃一个馒头是常有的事,你现在能二选一,要学会知足。”
裴嘉祺:“……”
告状不成反被教育,裴嘉祺“忍辱负重”把白粥和盖浇饭里的几片青菜叶吃了塞牙缝,再次动起歪心思。
冥思苦想了一顿饭的时间,他终于敲定了一个计划——搞破坏。
有了前面的惨痛教训,这回,他学精了,装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哥,这次放假作业很多,我有些题目不会,能不能让……嫂子教教我。”
嫂子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差没咬着后槽牙了。
“不能。”裴翊之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拒绝的干脆利落,“自己写,不会就多想想。”
“不是哥你让我好好学习的。”裴嘉祺没死心,搬出储存不多的大道理,“虚心求教是传统美德。”
裴翊之一点不动摇:“刻苦钻研也是传统美德。”
“……”
裴嘉祺从未有一刻像眼下这般觉得自己书读的太少过。
就在他准备放弃,用其他法子的时候,南梦溪开口了:“正好我还有些作业没写完,有什么不懂的,你过来问我吧。”
“……”
还有这种好事?
裴嘉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愣怔的空档,南梦溪高效率的收拾了餐桌,去办公桌拿了包和摊开的作业,转移到客厅的茶几上。
裴翊之看她本人答应了,没再反对,临去办公前给裴嘉祺定了个目标:“认真学,如果月考没进班级前十,以后不用回来了。”
裴嘉祺:“!!!”
有了这惨绝人寰的目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裴嘉祺安安分分的贯彻落实刻苦钻研的美德,啥歪心思都不敢有了。
三人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没再发生什么事。
空气中的不和谐因子一点点沉静下来。
完全消失的前一刻,裴嘉祺指着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向南梦溪“虚心”求教:“这题咋做。”
语气拽的一批,和暑假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梦溪没什么感觉,顺着他指的地方快速默读了一遍题目,和暑假辅导时一样,不写解题过程,只点拨他的思路。
好在裴嘉祺虽然中二又皮的很,但没忘记辅导时期的辅导经验,很快成功接收点拨,把题目给做出来了。
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现成的老师在场,裴嘉祺懒癌犯了,动不动问南梦溪一道题目。
越来越多的讲解声,让裴翊之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越过镂空书架,看见原本隔了个空位坐的两人,不知何时变成了挨着坐,脑袋垂着,几乎要脸贴脸。
一瞬间,裴翊之的黑眸里山雨欲来。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俯视越凑越近的裴嘉祺,声音降到冰点:“高三了这么多题目还不会?”
裴嘉祺正按照南梦溪的提示认真研究题目,听到这话,肩膀一颤,秒速抬起头来,讪讪的撒谎:“哥,我问的是超出高中范围的题。”
“是吗?”裴翊之把视线挪到和裴嘉祺一块抬头的南梦溪脸上,“南南,你说。”
“必须肯定确定的是!”裴嘉祺抢着回答,马屁都拍上了,“像嫂子这样人美心善的学霸,才能做得出来!”
“……”
南梦溪莫名想笑。
裴翊之敛了情绪,吩咐道:“去把碗洗了。”
裴嘉祺懵逼:“啊?”
“嗯?”裴翊之语调上扬。
“哦。”裴嘉祺不敢反抗,听话的去厨房洗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做人生当中第一次洗碗工,对着水槽发了会儿呆,打开水龙头,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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