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合又吵将起来。
长安听了半晌,基本清楚了情况,一拍桌子大声道:“都给我住口!”
她在这里当管事多年,说话办事极为公道,在附近乡民中颇有威信。百姓怕去官府,渐渐的有事便不往县衙去,都到她这来寻公道。
是故她这一喝,兄弟俩不敢不消停。
长安眯眼看着两人道:“所以,你们都觉着对方多分了家产,老娘应该让对方来养是不是?”
“没错!”兄弟俩这回倒是异口同声。
“那好办,既然你俩都觉得对方分得的家产多,那交换一下不就行了?老娘你们一人养一个月,轮流着来,这下总没话说了吧?”长安道。
兄弟俩傻眼了。
“怎么?不愿意?所以说什么兄弟分的家产多自己分的家产少都是借口是不是?你们就是不想养你们的老娘而已!各位邻里,来呀,给我把这两个不孝子押到县衙去!”
门口一阵吵吵嚷嚷,很快声音就远去了,只剩下媒婆一人在那儿嘀咕:“这叫什么事儿啊?诶诶,安管事,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她也追出去了。
堂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慕容泓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离开?又怕钻出来被人撞见,万一到时候将他当贼抓去县衙,岂不是钻地缝都没处钻去。
可若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再躲一下午吗?
别的都好说,就怕到时候肚子饿了咕咕叫,被人听见了怎么办?真是糊涂了,光想着怎么进来,竟没想好怎么出去。
他这儿还没拿定主意,门口却又传来长安的说话声:“……可不是吗?说来也怪,这刘媒婆无利不起早,我又不曾给银子她让她帮我说媒,她作甚盯住我不放?”
拎着食盒的圆圆嘿嘿讪笑。
长安狐疑地看着她,突然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给刘媒婆银子让她替我说媒的?”
圆圆忙道:“不是不是。”
长安道:“谅你也做不出这等糊涂事来。”
圆圆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一个人出的银子,大家都出了,整整五十两。”
长安骂:“闲的发慌是不是?有这银子给我多好!”
“大家不都还是担心你嘛!好啦好啦,你别生气,反正不管刘媒婆怎么说,你不答应她也没辙不是?”
“不行,明天我得找她把这银子要回来。”长安在桌后坐下,忽问圆圆“诶,金宝是不是在酒楼那边,一上午没见着它了。”
圆圆道:“不在啊。”
“那去哪儿了?该不会被哪个胆大包天的逮去吃了吧?”
“不会,都知道它是惠民堂的狗,谁敢吃你的狗肉啊?”圆圆道。
长安笑骂:“你才有狗肉呢!”
两人说笑几句,圆圆话题一转道:“近几日县城里来了一支卖艺的杂耍班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长安吃了一筷子饭,含糊不清道。
“袁冲说这支杂耍班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长安停下筷子。
“他说,袁俊去暗查过这个杂耍班子,说这班子里竟有十几个人不卖艺。非但不卖艺,来了之后就住进了客栈,要的都是上房,深居简出的。其中一人还以斗笠帷帽遮挡容貌,其余人看身形步伐都是武功不弱的练家子。保险起见,我们要不要派个人装成小二去客栈里瞧个究竟?”圆圆道。
慕容泓心提了起来,外面正在议论的,正是他们这一帮人。
“在外面闯荡的,谁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呢?至于这用帷帽遮脸嘛,有可能是他貌丑,又或者脸上长疮。总之这样贸贸然去窥探人家的隐私是不对的嘛。”长安一手托着下颌道。
慕容泓:“……”
圆圆叹气,道:“你现在的警惕性,比之从前下降的不是一星半点。”
长安比着八的手势道:“我都‘死’了八年了,谁会那么长情地记着我这个‘死人’?还要那般警惕作甚?若是盛京有异动,钟羡会派人提醒我的。对了,给他女儿的满月礼也不知送到了没?”
“这都过了半个月了,应该早就送到了吧。卫家兄弟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圆圆道。
“说的也是。”
……
供桌下,慕容泓下巴抵着膝盖,垂下眼睫。
谁会那么长情地记着你?朕啊。
长安,你果然认为朕不懂爱,所以从未真正爱过你。
另一头,离惠民堂两条街距离的一间空房内,三名侍卫正在吃饭。其中一名侍卫啃完了肉骨头想去喂一下被他们关在房里的狗,结果打开门一看,见窗户下面翻着个笸箩,狗却不见了。
“不好!黄犬跳窗跑了!”侍卫大惊失色地对同伴道。
另外两人一听,饭也顾不得吃了,起身就往惠民堂飞奔。
陛下啊!若是被犬咬了他们这些随身护卫万死莫赎啊!
这边长安刚吃完饭,就看到大黄狗金宝吐着舌头从门外跑了进来。
“回来啦?这一上午去哪儿厮混了?”大黄狗在长安身边摇头摆尾又跳又舔的,一副狗腿模样,长安摸摸它的狗头,拿了自己啃过的鸡腿骨喂它。
这是蕃蕃四岁时从邻居家抱回来的狗,养到后来蕃蕃去上学堂了,不便带它同去,长安便将它带来了惠民堂。这里陪它玩的人更多,渐渐的它便将惠民堂当家了。
慕容泓当初带她去犬舍都没能治好她的惧狗症,到头来却被蕃蕃给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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