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君?”郑易眼中带着惊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映枝拍去手上灰尘,急声道:“郑掌柜,爹怎么样,娘有没有事?”
郑易伸出头左顾右盼,四下无人,赶紧让映枝一行人进了门。
“镇国公在三日前就醒了,镇国公夫人来了信,说她这两日不好出京。国公府里头的事我打探不到,京城里的暗线全都被撤出来了。”郑易边走边说,“这几日江柔姑娘天天编造郡君在别院中的事儿,编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要不是我还会来这别院中看看,我都信了。”
映枝这才安下心来,还好娘亲没发现她。
郑易的话非常多,不愧是京城里头数一数二的商人。
“还有,江柔姑娘拿着郡君留下的书模仿了一笔郡君的字,我看着像极了,国公府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打开房门,只见江柔坐在屋中,正指点江临的功课。二人看见映枝,怔愣之下又惊喜。
“妹妹回来了!”江柔这么多日提着的心骤然放下来,她起身吩咐在旁的谷雨打水备衣。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江临也惊呼道。
“姐姐,临儿。”映枝坐下来,喝了盏茶,润润干涩的喉咙,“你们这两天还好么?”
“这里一切都很好。”江柔坐在映枝旁边,说了许多这两日发生的事,仿佛在倾诉自己的焦虑一般。
她见映枝一直不吭声,就继续说着,终于脸上的笑渐渐隐去,担忧爬了上来。
“妹妹,你……这几日怎么样?”江柔小心翼翼地问。
映枝顿了顿,想起子瑕的话——
切莫将西南之地的情报告诉任何人。
虽然她信任姐姐,但她既然答应了子瑕,这件事还是暂时放在心里为好。
“我见到他了。”映枝垂下眼眸,也不好说别的,多说多错。
江柔一见映枝这幅模样,心中一沉,就赶紧岔开话题,说起江临功课的事。
郑易本来还要问,被江柔一个眼神扫过去,闭紧了嘴没敢说话。
江临无缘无故被江柔挑了刺,但一声都不敢反驳,面上不知所措。
他刚才知道了什么消息?
看二姐和大姐还有郑掌柜的反应,难道是殿下真得得了疫病,然后……还很严重不成?
果然不出江临所料,两日后的夜里,李氏从镇国公府回来了。
她一声夜行衣,头上戴着斗笠,面上蒙着黑纱。
映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娘亲,仿佛江湖上惩奸除恶的侠女。
李氏揭开脸上的面纱,看见她的三个儿女齐聚一堂,瞬间从英姿飒爽的侠女变成了慈爱又脆弱的母亲。
堂中点着一盏灯,李氏语速极快,将这几日镇国公府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你们爹爹应当是出去应酬,在竹泉阁吃鸿门宴时被下了药。”李氏说到此处咬牙切齿,“他们想在这时候压住我们镇国公府?想得美!寿王那个乳臭未干的狗贼,老娘给他爹打江山的时候,他还没投胎呢!”
江柔听得心惊肉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握着李氏的手道:“娘,那可是寿王殿下……”
“寿王怎么了?陛下我都敢骂!”李氏哼了声,“他也就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伎俩罢了。”
“那下药之人……”
李氏拍了拍江柔的手,“放心,你们娘虽然老了,但是还有点用,下药之人已经被我揪出来了。之前没在信里给你们仔细讲,是怕你们担惊受怕。”
说到此处,她不知想起什么,一双眼瞟向映枝。
映枝整颗心都虚成了无底洞,“……娘?”
李氏并没有喝茶,只是抿了抿干涩的唇。她的眼神有点飘忽,似是不敢直视映枝。
映枝眉头渐渐蹙起,这不像是娘亲发现她偷跑出去的反应。
“娘,这是怎么了?娘先喝口水。”映枝端起一杯茶。
李氏浅浅抿了一口,她挥挥手,江柔一滞,于是赶紧拉了江临道:“临儿,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跟姐姐去做功课。”
江临不明所以,一张脸塌下来,“我要跟娘亲多待会儿!”
郑易一脸了然,在一旁劝道:“江世子,功课要紧,你什么时候都能见你娘。”
于是两人连哄带骗,把江临搞出去了。
堂中只剩下李氏和映枝二人,寂静得可怕。
映枝也不笑了,只听见李氏哑声道:“枝枝,娘给你讲一件事,你听了……你听了想哭就哭出来。”
映枝的眼越睁越大,心中隐隐有预感。
映枝的手温热,李氏的手冰凉。
只听她的娘亲垂下眼,眼眶还有些红,咽了咽,丢出一个炸雷。
“太子殿下在西南染了疫病,约是八日前……薨逝。”
映枝使尽全力忍住!
忍得皎白的小脸和雪颈都通红,忍得指尖都在颤抖。
不行了她要笑出来了,八日前……那不是她和子瑕见面的日子吗?
原来骗人的感觉是这样的爽快呀!
“娘……”映枝出口的都是气声,她看着李氏悲伤的模样,心里划过十二分的愧疚,但是——
映枝深吸一口气,状作沉痛道:“我,好伤心啊。”
好伤心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男票死了好伤心啊哈哈哈(划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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