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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公府里做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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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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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有一片焦黑。

    山谷前的黄杨林,已经烧成了灰。

    映枝翻身下马,身形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

    “郡君当心。”女侍卫扶了映枝一把。

    眼眶是温热的,眼泪是滚烫的,捂着眼睛的时候手都在抖。映枝本想道谢,喉咙中像卡了一根刺般,不说会梗着,说了会刺痛。

    “我去去就回。”

    女侍卫刚要开口拦,又闭上嘴。

    映枝丢下马,从狭窄的步道跑过去,地上的土地斑驳,眼前的小屋虽然没有倒塌,但外头的墙壁已被熏的焦黑。

    还有……墙边的人。

    岑瑜孤零零站在屋前,身边散落了一地的铲子。

    他回过了头。

    他的仪容不似在京时那般一丝不苟,有些零碎的发丝垂下来,远看着衣摆上都能有沙尘的气息。

    映枝的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子瑕,你怎么在这里。”

    映枝几步上前,脚下的土地软得出奇,都是灰烬。

    岑瑜的脸上闪过一瞬亮色,这点亮色如流星,又倏忽消失,只余深夜一般漆黑死寂。

    “郡君请节哀。”岑瑜垂下了眼,并没有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上前两步,准备去扶映枝。

    “我没事。”映枝的脑袋昏昏沉沉,早已顾不了那么多,山火已经烧着了心头。她快步越过岑瑜,走小屋口。

    没有一处,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她尝试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却越流越多。

    往昔的回忆浮上心头,映枝的眼睛上好似蒙了一层厚厚的纱,朦胧又温暖。

    透过纱,可以看见野花开在瓦缝上,春燕筑巢檐下。师父坐在桌边,正给她缝过冬的围脖。

    而小小的映枝上蹿下跳,举着树枝耀武扬威。

    “师父,我今天捅了马蜂窝还没被蜇。”

    “又捣蛋!不是说了不许捅马蜂窝!”师父气得火冒三丈,抄起墙边的笤帚追着她就要教训。

    映枝的目光跟随他们,看着二人一路嘻嘻哈哈,从屋里跑到屋外,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绕着圈。

    然后师父一不小心被绊倒,躺在花丛中倚老卖老不起来。

    “啊!徒儿,为师死了,起不来了,围脖你自己缝吧,记得缝大一点,明年还能带。”

    “师父,你又装死。”小小的映枝气鼓鼓。

    映枝又用袖子抹了一把眼。

    于是这层温柔老旧的纱就被揭去了,露出眼前真实的废墟。

    师父去世了。

    她也长大了。

    沧海桑田、生老病死都是世间常事,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永久地留下来。

    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映枝颓然坐在屋前,吸着鼻子。

    “没事的,我就坐一会儿。”她道,“就一会儿。”

    她的手上沾了尘土,她的脸上被抹得黑一道白一道。

    如果尘土也能称之为脏,那她的脸上脏脏的,像在泥了打了滚的白猫。

    岑瑜站在离她两步的地方,他静默着,呼吸几不可闻,整个人仿佛被强行按住,纹丝不动的静止。

    半响,他居然也在映枝身边坐了下来,递上一只手帕。

    映枝胡乱地抹着脸,泪水渐渐停下来。她呆呆地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想。

    前面那一圈深黑色的篱笆依稀可见,山谷入口十分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在穿过这道缝隙,更远的地方,是岐山没有被烧毁的山头。

    天是苍蓝的,风是干涩的,没有鸟鸣,更没有蝉鸣。

    万籁俱寂,不过是死寂,空洞又无力。

    岑瑜静静陪着她坐在这寂静的山谷中,中间隔着两拳的距离。

    谷外隐隐传出交谈的声音。

    “殿下,属下回来了。”那道缝隙透出的光被堵住,一行金甲侍卫出现在入谷处。

    为首的两人扛着一根杆子,杆子上头还缀着几片绿色的叶子。

    其余的侍卫上前拿起铲子,在屋前的石板路旁一块不算黑的地上挖坑,然后把树放进坑里,填土埋上。

    眼前的场面让人摸不着头绪,映枝怔愣,这些人……是在种树?

    那几个侍卫方才在谷外与映枝带来的人相遇,便已明白了她是谁。

    “殿下,郡君。”他们纷纷行礼,然后又整齐地退下了。

    从进来到出去都很迅速,仿佛要赶着去做什么。

    岑瑜站起身。

    风把他的衣摆吹起,不经意拂到映枝的手上。

    “郡君,帮我个忙。”岑瑜对映枝伸出手,温和道,“给这棵树浇点水。”

    映枝的双眼有些肿,她接过岑瑜递来的水壶,把一壶水倒得干干净净。

    倒完水的映枝揉揉眼睛,她看着这颗树,突然就笑了出来,唇边挂着落寞与讥诮。

    这满山的树都烧没了,山谷里的土地有的地方焦黑,有些地方还算幸运,没有被烧着。

    但在这里种树,真得能成活?

    一时间,山谷中寂静,多了风穿过树梢的声响。

    良久,身边又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我能,明白。”

    太轻了,轻若稚雁初生的绒毛,从她的耳畔划过,然后消散进风里。

    映枝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见,或许她此时脑中轰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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