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映枝面红耳赤,伸手握住旁边的竹简道,“是这一卷。”
她一拽,没拽动。
书架后,岑瑜勾着那卷书的线绳,唇边的笑容更深。
“究竟是哪一卷?”
映枝双眼瞪大,倏然反应过来。绯红晕上脸颊,她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越过书架的隔档一把握住岑瑜的手腕。
“这一卷!”
岑瑜怔怔。
她莹白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娇嫩如新笋。
他本想到此为止,但滑腻绵软的触感,又将隐藏的那点逗弄之心勾了起来。
岑瑜目不转睛地盯着映枝,如同潜伏的凶兽,看猎物的时间太久,不小心……手一滑。
映枝的手指碰上了岑瑜左手的无名指指尖。
指骨的坚硬与指腹的柔软,薄薄的茧覆在上面……
“郡、郡君?”女声突然响起。
映枝惊觉,猛地收回手。
她尴尬地偏过头,发现是长宁公主正站在藏书阁的门口。
“见过公主。”映枝只觉得今日脸上的火烧了又熄灭,熄了又烧。
长宁颔首回礼。她方才去了明惠宫一趟,这才匆匆赶过来。但一进藏书阁的大门,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正午的暖阳里,书架右边面如冠玉的男子神色温柔,他伸出左手,而身前的少女耳尖红红,彼此隔着书架,手交叠在一起。
长宁公主眯了眯眼。
看来还算及时,而且皇兄这是……想明白了?
思及此处,长宁眼中流过莫名的光彩,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岑瑜,取出帕子,掩住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郡君,我们好久不见,你近来可还好?”
映枝听见咳嗽声,忙上前关切道:“臣女一切都好,现在快要到秋天了,公主可要注意身体。”
“我这副身子,也就这样了。”长宁拉住映枝的手,温婉一笑,“但不知为何,只要见到郡君,就会好一些。”
她难道还是灵丹妙药不成?映枝抿着嘴,止不住地笑,“这是为何?”
长宁又走近了,偏头看着映枝。
一双鹿眼清澈灵动,仿佛她年幼去行宫时看见的春泉。
长宁撒娇一般摇动双手,“是因为每次见郡君,我心里都觉着高兴,一高兴,就忘记自己的病啦。”
她微微侧身,抬眼看去。
岑瑜站在映枝背后,看着长宁的眼眸发暗,面色沉沉。
长宁举起自己与映枝牵着的手,露出一个得意的坏笑,她都能透过他脸读出一句话:你放开。
她可怜的皇兄哦,啧啧,连拉个小手都要小心翼翼地骗。因为是个男人,所以吃蔫?
映枝看着长宁的笑脸,心中泛起怜惜,道:“那我以后经常来宫里找你玩吧,或者公主来找我玩也可以。”
“那我们就这么定啦。”长宁眼中一亮,雀跃道:“郡君还有事吗?不如来我宫中,我那里养了一只两只白□□儿,摸起来软乎乎的,郡君一定会喜欢的。”vx公号:anantw66
“长宁,不得无礼。”岑瑜突然开口打断,“郡君有要事在身,隔几日再来找你。”
映枝想起最后那卷书,心里有点遗憾,她也想摸摸软乎乎的白猫。
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吧,长宁公主轻轻拍拍映枝的肩,安慰她今后还能再来,然后又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宫人就上来劝她回宫歇息。
映枝也跟着劝了几句,行了礼。
待长宁公主远去,岑瑜脚回身向屋子里走,映枝一偏头,也跟上他的步伐,走在岑瑜身后。
“郡君喜欢白猫儿?”岑瑜拉开椅子落座,侧眼看她。
映枝点头道:“嗯,不过子瑕你是不是还忙,我们要不然明天再说?”
岑瑜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仿佛在分辨什么东西。
映枝被盯得有些发毛,疑惑道:“子瑕在看什么?”
须臾,岑瑜转回头,摊开书卷道:“郡君,今日事今日毕。我们还是先将这最后一卷写完。”
他顿了顿道:“天色已经不早了,郡君还要早早回家。”
映枝被一板一眼地教育,想到子瑕帮了自己的忙,于是乖乖点头道好。
岑瑜沉默半响,又忽然补充道:“东宫里,也有猫儿。”
“?”映枝已经拉开竹简,手就这么停住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子瑕想说什么?
“哦。”映枝强行接话,“是这样的呀。”
“郡君要是想,下次相会时,我带给你看看。”岑瑜左手的三指蜷缩,掩在袖中。
他今晚回去,就要叫寇真尽快去寻两只白猫来。
原来是这样,映枝笑容甜甜:“那就多谢子瑕啦。”
只要她能离长宁远点,什么都好。
岑瑜看着映枝的笑脸,这才也满意地弯了弯自己的唇角,道:“只是我有个不请之情,怕是要麻烦郡君。”
映枝道:“子瑕不要客气,直说便是。你今日帮我把这些残卷都修译好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
岑瑜展开怀中薄薄的两页纸:“郡君可识得这个?”
映枝拿来一看,好像是一张药方。
“郡君若是在想怎么报答,那就帮我把这方子译出来。”
岑瑜修长的手指轻点,纸张一颤一颤,手心里痒痒的。
“好。”映枝忍住那点痒,忙不迭收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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