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午餐,是沈家老爷子特意请的,点名直接要季宴宁过去,所以他退拒不了,至于旁的,都随他。
“改签的话很贵的,我现在很穷。”季宴宁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他也想快点回到她的身边。
他从未找到过一个有归属感的地方,除了,她的身边。
那边的女生突然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似乎在翻铁质的东西。
过了一阵,姑娘与他说:“我有钱,不过我得明天存银行里去。”
这个钱花的有点冤枉,虽然沈嘉柔有点肉疼,但是她是肯给的。当然她本身去水果店赚钱是为了给季宴宁买礼物,因为她想起似乎自己还没送给他什么东西过。
有只手表,她看着很是心动,一想到戴在季宴宁那只脉络分明的手上,她就开心的要命,所以一定要买。
有点小贵,但这并不影响沈嘉柔誓死要买的决心。
“不用,我到机场之后,大姨夫会来接我。”其实季宴宁压根没通知许洁他们要回来这件事儿,他怕太麻烦他们。
在这一点上,季宴宁十分懂事。
“噢。季宴宁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呐,我这几天不是在我家楼底下水果摊那里打工嘛,然后我妈过来了。关键是她还装作不认识我,还挑我的刺,你说她是不是想打架。”沈嘉柔绘声绘色的说,还一旁用自己妈妈的语气说了几声话,逗的季宴宁笑了出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好像两个人正面对面说话似的。
“天那么冷,去水果店打工干嘛?”
季宴宁很快抓住了她说的关键字,以沈父的车和住的小区来说,她应该不缺钱,一家四口宠她一个,应该被泡在蜜罐子里的才对。
斟酌了几秒,沈嘉柔暗咬了一下嘴唇,光想着……当笑话讲给他听了……
不能实话实说,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如果说出来,那就太没意思了。
“水果店是我大舅公家的女儿的儿子的媳妇家的弟弟开的,所以我就帮忙。”
“……”
脑回路十分清奇的季宴宁再次抓出了关键字,这家店是个男人开的。
骗他,能不能说是个妹子开的呢?
“嗯。”
得到季宴宁的回应,沈嘉柔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所以飞快的转移话题,“嗯?季宴宁,你有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呀,我很想听你说你那边的事啊。”
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透着姑娘独特的柔和温软,季宴宁压低了声音回她:“我今天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是古典乐,很好听。”
“啊?真的啊!”
“季宴宁,你下次再去听能不能带上我,欸?不对,你是和谁一起去听哒,是不是哪个小姑娘,嗯?”
“……”
原本忧郁的情绪被她这么一说全部一扫而空,季宴宁勾起了嘴唇,心里的酸涩消失殆尽,他说:“没有,和远鹤一起的。”
“噢,那你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好。”
不知不觉聊到了九点,沈嘉柔从精神焕发聊到了元气大伤,并非是与季宴宁没有话题,而是她困了。基本上她今天站了一整天,除了酸乏以外还有点头疼。
店长似乎特别讨厌算账,不知从哪里得知她是清河一中的,于是账本通通让她算,也不怕她偷窃商业机密?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责任?
“……”
于是上一秒还在听季宴宁哼唱民谣思绪翻飞的姑娘,下一秒就沉沉入了睡。
平稳的呼吸声,季宴宁自然而然是听到了的,所以他没说话,而是摘下了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倾听着姑娘浅浅的呼吸声。
九点半左右,抱着一只小海豚的季远鹤打开了卧室的门,一进门,他刚想惊呼一声,却快速被自己哥哥打断。
松开手,季宴宁食指放在嘴唇边上,“嘘,轻点儿……”
“噢。”小崽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双眸子对望了一下,底下的那个说:“哥,我尿床了,所以只能跟你睡。”
“……”
为什么听到了很得意的味道?
这真是个好理由,季宴宁沉着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真是没办法。
深夜寂静无声的时候,季远鹤蹬了蹬被子,压低着声音问旁边的哥哥:“哥,你在听音乐吗,我可不可以听一小下啊?”
已经快成功入睡的季宴宁,又被小兔崽子给唤了回来,他打了个哈欠,转了个身,接着幽幽地说:“不给,你要听,自己去找个女朋友去。”
语气颇为桀骜不驯,甚至有点儿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