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诸事不管,是什么事儿也管不了,谁当皇后,谁当太子,和哀家又有什么关系?与其选一个主意大了,皇上事事听她话的人,为何不选一个哀家的人?娴妃,你说了?”
娴妃这才知道,原来从始至终皇太后什么都知道,不过是没说罢了。
她慌忙跪下,低声道:“太后娘娘,臣妾……”
“你不必说了,哀家也是事后才察觉到不对的,那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永琏是个好孩子,可如今已经去世了,哀家不愿和你再多说什么,只愿你绝无二心。”皇太后是疼惜永琏,可这紫禁城的女人啊,向来是最冷血镇定不过的,她是和娴妃一条船上的,若是闹翻了,只怕连娴妃都用不上了。
伤心有用吗?无用,她再伤心,永琏也回不来了,还不如振作起来,为自己筹划。
娴妃低声道:“臣妾对太后娘娘一直都无二心,当初无非是见着皇上的心实在是太偏了,臣妾十五岁侍奉皇上,满腔爱慕,可皇上却是视而不见,心里眼里只有皇后娘娘,臣妾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臣妾做的不够好。”
“当初富察格格去世的时候,大阿哥已经不小了,皇上身边的妃嫔皆不愿养他,觉得他是烫手的山芋,臣妾想着能为皇上,为太后娘娘分忧解难,二话不说就养着大阿哥直到如今……臣妾承认,若大阿哥是臣妾的亲生儿子是绝对不敢叫他铤而走险的,可有二阿哥在,皇上眼里是再也容不下旁人的。”
有句话她更是不敢说,她如今还年轻,有朝一日会有自己的儿子,也许等到那个时候弘历看在她多年恭顺的份上,能多看她儿子两眼,这样,她的儿子距离那太子之位也能近一些。
可有些话就算是她不说,皇太后也懂,毕竟皇太后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如今也不想再拆穿她,“那这后位,你愿不愿意做?”
娴妃收起平日里的温柔和懂事,连片刻都没有犹豫,“臣妾愿意,臣妾更愿听从太后娘娘吩咐。”
皇太后点点头,“想要铲除富察氏,此事并不简单,慢慢来,她猖狂不了多久的。”
此时此刻的宁筝却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在一步步靠近,方才弘历下了圣旨——给瓜尔佳氏初锦和富察傅恒赐婚了,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却是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众人都以为这瓜尔佳氏初锦是要进宫当娘娘的。
可弘历却道——瓜尔佳氏与富察氏早有婚约在先,恰逢男未婚女儿嫁,也算是一桩良配。
他都这样说了,还有谁敢说不好?
不过,咱们这位富察小爷却是什么都不怕的,下午的时候就急匆匆来了长春宫,也顾不上要同他玩乐的和敬公主,一把将她抱起来交给了孔嬷嬷,直说自己还有事儿,晚些再带她玩,自己则火急火燎到了宁筝跟前。
特别是他见着宁筝还在侍弄案几上的水仙花,更是急的像什么似的,“姐姐,你……你说这是做什么?那瓜尔佳氏……谁都知道瓜尔佳氏一族养着她是存了什么心思,她,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强扭的瓜不甜,你能不能和皇上说说,要皇上收回成命?”
宁筝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圣旨都下了,你倒是与我说说皇上该如何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