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这份自信和笃定的态度是哪里来的。
念忍被他这一番自我介绍冲击得有些愣怔,略显迟钝地摇了摇头。
沈悭离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眸色深了几分,攫住她乌黑的眼仁,“既然你没有,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念忍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她眸光微闪,“你问。”
沈悭离又倾身靠近了些,紧盯着她的双眸,大约停了两秒钟,才开口,声线微哑:“你爱我吗?”
念忍心口一跳,攥紧了手指,对上他清透的琥珀色瞳仁,实话实说:“不爱。”
出乎意料,沈悭离没有表现出失落的神情,倒是扬起薄唇,笑道:“很好。”
念忍:“……”
他退回座位上,挺直脊背,望向她,“你还记得你曾经跟美美说过的话吗?”
念忍眉头微蹙,回忆状。
沈悭离直接言明:“你曾经跟美美说过,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要选择和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因为会幸福。”
沈悭离唇边弧度略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郑重道:“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说着,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放在桌面上。
念忍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目光呆滞地落在那个盒子上。
修长的手指将盒子打开,四爪镶嵌的裸色方钻闪着光。
念忍抬眼,看向他,问:“什么时候?”
她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沈悭离却听懂了,眼睫轻眨,垂下一片暗影,答:“很多年。”
念忍眼底流淌着细碎的光影,“给我点时间考虑。”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指节,沈悭离沉声应:“好。”
***
七月二十二日,周一,大暑。
庚不经络织机虚张,戍不吃犬作怪上床。
宜:订婚、结婚、祈福、入宅、斋醮、搬家、嫁娶。
念忍和沈悭离领了证。
既不准备昭告天下,也不准备举办婚宴。
只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晚饭后,沈悭离帮念忍收拾行李,搬去他那里住。
两人配合默契,念忍把要带的东西找出来,沈悭离整理进皮箱。
门开着一条缝,透出温馨的光晕。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交叠着两道斜长的影子。
赵越和念淅川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往里瞄一眼。
总还是觉得有点像做梦,就这么看着在身边长大的两个孩子,竟然走到了一起,猝不及防地,就领了证。
前一段时间,赵越还在给念忍张罗相亲的事情,对象都是同事的儿子或者同事亲戚的儿子,看了那么多个,也完全没考虑过沈悭离。
小时候念忍喜欢过沈悭离那点子事情大人们也都是知道的,没当真,果然后来念忍也交了其他男朋友,但是兜兜转转,没想到又走回各自身边。
赵越和念淅川对视一眼,念淅川目光带着安抚,“孩子长大了,我们管不了了,随他们去吧,开心就好。”
念忍将衣柜里的衣服都取下来,扔到床上。
沈悭离坐在床边,一件件仔仔细细叠好收进行李箱。
“不用带太多,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拿。”
“嗯。”
念忍拉开衣柜下面的一格抽屉,这一屉放的全的内衣内裤。
她动作一顿,扭头望向沈悭离,正对上他平淡的目光。
没察觉到什么,沈悭离自然而然地随着念忍的动作垂眸,视线落在那格抽屉里面各式各样的花纹和蕾丝上面,他骤然挪开眼,耳廓泛起薄红。
念忍见他这模样有些好笑,怎么也是快三十的大男人了,就这都能害羞。
她单独拿了个收纳袋来,装好之后亲自放进行李箱。
沈悭离抿唇,低着头默默收拾其他东西。
耳廓的红还未完全消退。
念忍坐过去,用胳膊肘撞他的肩,眼神揶揄,“哥,你……该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沈悭离头也不抬,闷闷地“嗯”了一声。
念忍不禁笑了,追问:“一次也没有么?连puppy love都没有?”
沈悭离抬头,斜她一眼,眼神微嗔。
念忍笑了,拳头抵着下巴想了想,认识这么多年了,好像确实没见过他跟谁谈恋爱。
她在国外这几年也没听说过。
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念忍甩掉脚上的鞋跳上床,盘腿坐到沈悭离面前,歪着脑袋看他,“那你有喜欢过谁吗?”
沈悭离闻言,手上动作微顿,答:“我只喜欢你。”
不是,只喜欢过你。
因为,还在进行中。
念忍听了这话,倒是没生出什么羞涩的情绪,她不是小女生了,爱啊喜欢啊这些话她听在耳朵里就直接过滤掉暧昧黏腻的情绪,入不了脑子里,更没法撩动起心中的半分波澜,甚至能反过来调侃:“我怎么记得以前中学的时候你好像挺讨厌我的啊。”她望进他眼睛里,“我那时候可是超级喜欢你的啊。”
沈悭离喉结微滚,张了张嘴,哑然,目光似乎有点悲伤。
半晌,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对不起。”
念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什么啦,逗你的,其实我都忘得差不多啦。”
时间把爱和恨都带走了。
说完,她滚到床的另一边,继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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