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慵懒地应了一声，仿佛没有力气。
厉奎笑了笑，直接将她抱去浴室。
念忍先洗，洗完坐在床边吹头发，厉奎洗得快，当兵时候练出来的。她才吹了没几下，他就已经出来了，跪上床接过吹风机，“我来。”
念忍便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吹着吹着没了声音，厉奎从她身后搂上来。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引起一阵酥麻，“你想结婚吗？”
念忍沉默，没立即回答。
最近不知怎么，一个二个都问她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念忍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虽然她已经22了，但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以前小时候，总以为到了十八岁就成年了，再一听说哪个阿姨或叔叔家的孩子已经超过二十岁了，就觉得那个数字离自己很遥远，应该是很成熟的年龄了。
直到自己也达成了这个年龄阶段，才发现成熟是不可能的，想一想，即便到了二十五，或许还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女人大概只有在生了孩子之后，才真正变得成熟。
她沉默了很久，厉奎也没催。
最后念忍还是摇头，坦诚道：“我不想结婚。”
厉奎似乎并不失望，甚至还松了口气，撩起她鬓边的碎发，轻柔地梳理，“说实话，我也没想过，你还在上学，我也还忙，现在并不是结婚的好时机。”
念忍侧头，看他，“你以为我想结婚了？”
厉奎弯了弯唇，“你朋友要结婚了，我以为你会考虑这个问题。”
“不会，你不要有压力。”
念忍对婚姻其实还是有些恐惧的，那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而且她的观点是，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自由的，不应该受一纸婚书的制约。
“嗯。”厉奎点点头，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掰过她的下巴，再次吻上去。
念忍抱住他，两人滚进床褥里。
长夜漫漫，雪落无声。
***
第二天早上，念忍是被啃醒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埋在自己胸口处的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念忍有点起床气，略显烦躁地推开他，掀被下床，脚步声很重地往外走。
厉奎歪在枕头上眯着眼看她，眸中带点得逞的笑。
念忍来到卫生间，照见镜子的那一刻，双眸燃起两簇火光，是怒火。
她脖子上被厉奎啃满了草莓印，红通通一大片，像是被谁虐待了似的。
厉奎不知什么时候踱来了卫生间门边，抱臂倚在墙角，神色似笑非笑。
念忍从镜子里瞥见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利落甩门。
“砰”一声重响，厉奎被关在门外。
他在原地呆愣几秒，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念忍整理完毕，来到阳台上。
推开门，寒风挟带碎雪扑面而来，念忍被这凉意刺激地抖了一抖，哈出一口白雾。
雪下了一夜，到现在还没停。
放眼望去，远处的房顶、树枝、路面上都覆上一层皑皑莹白，天光稀薄，飞雪似杨花。
厉奎自她身后靠近，给她披上羽绒袄，“也不穿外套，不冷么。”
念忍对他余怒未消，摸了摸脖子，嗔怪：“你是狗吗？”
厉奎张嘴，露出白净的牙齿，“我是啊，你要不要再试试？”
念忍嫌弃地伸手盖住他整张脸。
厉奎不要脸地探出舌尖，舔她的掌心。
念忍赶紧收回手，皱着鼻子甩了甩。
厉奎抱住她，脑袋在她鬓边蹭来蹭去，“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家？”
“嗯，一会儿就走。”
“我送你？”
“不用了，雪天不好开车，我坐地铁回去。”
“好，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嗯。”
***
从地铁站出来，还要步行几分钟才到华兴小区。
念忍走在路上，不急不缓，四面皆是白茫茫，棉靴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或深或浅的脚印。
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部，遮住下巴，帽子扣在头上。
到了小区门口，她脚步变得轻快，沿着清理出的一条小径，加快速度往里走。
单元楼下的花坛里，几棵常青的松针在积雪覆盖之下泄露出几点截然不同的绿，给这白茫茫的雪景增了抹别样的色彩。
旁边的长椅边蹲着一个人，白色羽绒袄，肩上斜挎着一个蓝色保温杯。
念忍凑近，蹲过去，“哥，你干嘛呢？”
沈悭离似被吓到，猝不及防间一屁股坐到身后的雪地里。
他仰头，盯着面前的念忍，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雪还在下，六角形的片晶落在他眼睫毛上。
澄澈的琥珀瞳仁颜色清浅，荡漾着柔和的波光。
念忍头上盖着帽子，素面朝天，迎风走了一路，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
她眼珠漆黑明亮，微扬着嘴角朝他伸出手，“赶紧起来啊，雪地里不凉吗？”
沈悭离的视线落在她比正常女生稍显宽厚的手掌上，薄唇轻牵，握住。
念忍将他拉起来，这一下子从俯视变成仰视。
沈悭离站在她面前，高出她一大截，脖子里还戴着她给买的灰色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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