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等消息的人都大吃一惊,连向来最沉稳的杨老先生都坐不住了。
他向来是五个人当中话最少的,有什么事都是默默听别人说,很少发表意见,这回听说江渔被送去安平,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花枝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化这么快,让她措手不及。
她这边还在想办法打通县城的关系,那边却已经把人转到安平了。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县里的人脉已经不顶用了?
是不是对方也想到了这点,知道魏家的人和其他几位老先生在帮忙活动,所以才紧急把人送走了?
江渔到底招没招供呀,不是说没证据的话二十四小时必须放人吗,现在这情况,莫非是被屈打成招了?
花枝一想到江渔有可能挨过打,就再也没法淡定,立刻就要出发去安平。
她打算去找王市长,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大家都劝她明天天亮了再去,可她一分一秒都不能等,借了魏骋的车,说要自己开着去安平。
魏骋说:“我知道你车技好,但你没驾照也是不行的,还是我送你去吧!”
“魏骋……”黄玉梅叫了一声,大家都看向她,她终究没好意思说不让魏骋去,只得脸色僵硬地嘱咐魏骋路上注意安全。
为了有个照应,夏纪越最后也跟着去了,陆涛本来也要去的,花枝说她想在后排睡一会儿,就让陆涛留在家里陪着爷爷们。
三人开车上路,在茫茫夜色里向安平疾驰而去。
花枝躺在后排,看着窗外黑麻麻的夜色,感觉这一天过得像一年那么漫长。
上午还吹吹打打办婚礼,转眼新郎官就进了局
子。
她苦笑了一下,回想自己重生的这两年多时间,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安生过,每当日子稍微顺遂一点,就会有麻烦找上门。
可是那又怎样?
她可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麻烦打倒过。
毁天灭地的大洪水都没能奈她何,她还怕一个背后捣鬼的小人不成?
这样想着,花枝又振作起来,干脆不睡了,爬起来和前面两个人说话。
她说:“我反思了一下我自己,最近一年多,是我太在意严.打,总担心江渔和他那帮兄弟会被波及,所以我想方设法地改变他,让他从一个没人敢惹的活阎王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彻头彻尾的生意人,我以为这样他就可以逃过一劫,平平安安到严.打结束。
现在看来,我好像错了,我约束他行为的同时,也磨掉了他身上的野性,没有野性的江渔,就像离开水的鲨鱼,再也没有人怕他,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就算有人想在他背后捅刀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夏纪越劝她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管他,没准他早就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呢,这事儿归根结底是小人作祟,咱们防不胜防。”
“你不知道,小人都怕恶人。”花枝说,“假如江渔这次能出来,我还是得让他狠一些,恶一些,对那些欺软怕硬的人来说,有时候就得以暴制暴。”
到达安平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三个人先找了个酒店入住,然后花枝用酒店房间的电话打了王市长家的私人电话。
王市长接到她的电话很意外,听她说明情况,非常重视,连着给好几个公.检.法的熟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得到的消息都是“不好说,等消息”。
因为现在实在太晚了,王市长也没办法,只能安慰花枝让她先睡一觉,等明天去他办公室再想办法,今天晚上他可以让熟人安排人在里面把江渔照顾好。
花枝无奈,只得如此。
忐忑不安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她便直接去了王市长办公室。
王市长帮她打听了一整天,终于得到确切消息,说江渔的案.子已经定了,过两天有个审.判大会,到时候会公布对他的判.决,至于判什么刑,情况不容乐观。
花枝大惊:“正常程序都没走就定案,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王市长叹气:“严打是咋回事,你还不清楚吗,上面的初衷是打.击犯.罪,整顿社.会治.安,一到下面就变了味,成为某些人手中谋利的工具。”
“我明白。”花枝说,“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市长为难道:“虽然我是市长,可我管的是农业,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好,我知道了。”花枝一脸颓败地起身告辞。
王市长看她慢慢往外走,步履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心里也挺不好受,想了想,又出声叫住她:“花枝,你等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