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不安。
花枝正忧心忡忡,电话铃突然撕心裂肺地响起来。
花枝没心接,叫江渔来接,江渔正在花棚门口看雨势,走回来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就响起魏骋火急火燎的声音:“快叫花枝接电话!”
“……”江渔翻了个白眼,把话筒递给花枝:“找你的,你还非要我接。”
“谁呀?”花枝问道,拿过话筒放在耳边,就听魏骋在里面大喊:“花枝,快跑,流沙水库和半山水库决堤了。”
“你说啥?”花枝愣了一下,继而大叫,“你再说一遍!”
魏骋重复道:“流沙水库和半山水库同时决堤,现在大水正朝安平市区方向来,沿途村庄已被淹没,你快带着人往山上去,快,快,要快!”
“……”花枝深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跳了,不过她还是竭力稳住情绪,问魏骋:“你呢,你们现在在哪,安全吗?”
魏骋说:“我爸也是刚接到的通知,现在正在组织全县撤离,我和陆涛纪越马上就开车带爷爷往山上去,你们也快点!”
“好,我知道了,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花枝这时已经冷静下来,挂了电话,回头吩咐江渔,“流沙水库和半山水库决堤了,你赶紧去告诉大伙,啥都不要带,各自回各自村通知村民往山上撤。”
“你啥意思,要发水吗?”江渔还有点懵,“流沙水库和半山水库离长乐五百多里呢,应该不会到咱们这儿吧?”
“咋不会,你知道洪水的速度有多快吗,你赶紧的,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花枝说。
“哦,好,我马上去!”江渔从花枝的话音里感到了危急,转身就往外跑。
花枝又嘱咐
了一句:“让大伙一定
要告知村民,别鸡呀羊的都顾着,除了钱和馍馍,啥都不要带,实在不行你们每人拿把刀,谁家要是不听话,舍不得走,就吓唬他们,逼他们走!”
“……”江渔瞠目结舌,点点头,箭一般地冲进重重雨幕。
“小枝,真有这么可怕吗?”花叶吓得捂住肚子,江有在旁边扶着她。
花枝没法跟她解释到底有多可怕,直接指挥江有:“大哥,你赶紧带着我姐回家,然后带上咱奶一块上后山,我房间大衣柜的抽屉里有一个布包,钥匙给你,回去后就把那个布包带上,另外再带上馍馍,记住了,让咱奶只带她的私房钱,别的都不许带。”
江有忙不迭地答应了,找了块塑料布给花叶裹上,带着她匆匆忙忙往家赶。
花枝收拾好抽屉里的各种票据,一股脑装进江渔的公文包,拎着包跑出棚子,连伞都没打。
这么大的风雨,打伞也没啥用。
江渔已经通知了花棚里的人,大伙都在顶风冒雨往家跑。
花枝想到花强还在鱼塘那边,又忙冲回花棚给花强打了个电话。
花强接通电话,说:“妹,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雨太大了,塘里的水漫出来了,鱼都跑了。”
“跑就跑吧,你也快点跑,县里来的消息,马上要发水了。”花枝把嘱咐江渔的话又原样嘱咐了花强一遍,确认他听明白了,才挂掉电话又冲出去。
江渔把所有人都撵走后,带着园艺师和李大叔回来找花枝,让花枝带着他俩上山,他自己回家通知刘玉兰。
花枝这才想到她妈还不知道呢,今天又是星期天,江多也在家,俩人一个老一个小,万一跑不动咋办?
花枝不放心,就嘱咐李大叔和园艺师往她家跑,去找江有汇合,跟着江有一起上山,自己则和江渔一起去找她妈和江多。
路过蔡宝根的花棚,蔡宝根和张红卫正带着几个工人在花棚门口探头探脑地观察他们那边的动静,看到花枝过来,张红卫冲出来叫住她:“花枝,你家花棚咋啦,下这么大的雨人咋都跑了,想回家也得等雨停了呀!”
花枝本不想理他,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讲私人恩怨的时候,当下把情况和他讲了,让他带着人赶紧逃命。
张红卫吓一跳,忙回棚里去通知大家。
花枝和江渔继续往家跑。
跑到村口,许久没响过的大喇叭在各村各寨都响起来,这是大队的人接到县里通知,在通知群众往山上去避洪。
连续几个小时的雨把路面泡得泥泞难行,花枝的鞋子被泥巴吸住,一下子扑倒在泥水里。
“媳妇儿,你咋啦?”江渔忙把她拉起来,蹲下.身要背她走。
花枝没让他背,脱了鞋拎在手里,说:“我还能走,你留着体力背江多吧!”
两个人匆匆忙忙跑到家,刘玉兰已经听到广播在收拾东西了。
花枝冲进去大声喊她不要收拾东西,带上钱和馍馍赶紧跑。
于是,江渔背上江多,花枝拉着刘玉兰,一家四口急急忙忙往后山去。
出了院门,花枝突然想起她那一地窖书,叫了一声:“我的书!”
刘玉兰说:“没事,刚才一打雷,我就把窖口封上了,用塑料布缠了好几层,水进不去的。”
花枝这才放下心。
她当初就是因为怕渗水,才特意让江有把地窖口修成了坛子口的造型,方便捆扎。
四个人跑出没几步,迎面碰到了江海,江海正领着他家人往山上去。
江渔问他,村里人都
走了没?
江海说他和江
大毛他们一回来,就到处通知了,有的人听了他们的话在撤离,有的人还在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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