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糖,给江渔一块算是答谢他的顺风车,剩下一块打算回去给妹妹。
江渔没舍得吃,随手揣进兜里,说:“我收了你的车费,再顺便把你送回去吧!”
“你自己不办事吗?”花枝问。
江渔说:“我没啥急事,把你送回去我再回来,免得你家人等急了。”
花枝惦记着姐姐,当下就答应了,问江渔:“你车子呢?”
“人多不好推,放修车的哥们儿那了。”江渔说,带着花枝去了老五的修车铺。
老五家就在街南头,初中时就跟着江渔混,也是个不爱干农活的,他爸手里有点钱,就给他弄了个修车铺,自然的,铺子也就成了他们这帮混子的据点。
江海刚把垫子弄好,抬头就看见江渔领着一个小妮子过来了。
我滴个乖乖!江海眼睛都看直了,踢了踢蹲在地上修车的光头青年,小声道:“老五,快看,那不是沿溪村的才女村花吗,江渔怎么把她给拐来了……”
话音未落,一只铁拳直奔他面门打过来,“看啥看,是你该看的吗?”
江海吓一跳,闪身躲开,嘻嘻笑着明知故问:“渔哥,这谁呀?”
“你姑奶!”江渔说。
江海也不恼,顺着他的话叫花枝:“姑奶,你好啊!”
花枝:“……呃,你好!”
“别理他,他就是个二皮脸。”江渔笑着对花枝说,转头就对江海板起脸,“车子弄好没,我有急事。”
“好了。”江海把车子推给他,拍拍后座,“厚海绵加皮子,又软又结实,你老人家试试?”
江渔不想让花枝知道这垫子是特意为她做的,板着脸训江海:“叫你给链子上点油,你弄个破垫子干啥?”
江海一脸懵逼:“大哥,不是你……”
江渔连忙打断他:“算了算了,我着急走,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推着车子叫上花枝扬长而去。
“……”江海快冤枉死了,郁闷地问老五,“他是不是有病?”
“嗯!”老五抬起他锃光瓦亮的象征着智慧的大脑袋,“据我观察,应该是相思病。”
花枝坐在软乎乎的后座上,再也不担心硌屁股了,江渔那献殷勤被戳穿的别扭样,看得她直想笑。
还是这年代的人纯洁啊,连小混混都这么羞涩。
为了不让人看见说闲话,花枝只让江渔把她送到村口,回到家,远远听见媒婆花大娘热情洋溢的大嗓门,就知道相亲的已经来了。
进门后,见堂屋里坐了一屋人,除了妈妈奶奶大伯两口子和白胖富态的花大娘,另外还有两女一男。
两个女的四十来岁,应该是陪着来相亲的长辈。
男的梳着溜光水滑的油头,穿了身灰蓝色七成新的西服,还装模作样打了条领带,扮相是努力在往斯文上靠,可惜那一脸横肉和不安分的眼睛出卖了他。
花枝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个天杀的二流子赵铁柱。
花枝一看到他,两眼直冒火,当场就想拎起门口的大铁锹给他一锹。
赵铁柱坐在屋里听着长辈们说话,眼睛却一直在往里屋瞟。
花叶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倒了一圈茶就回屋了,那羞答答的小模样,勾得他心神不宁。
一般来说,相家的程序都是长辈们陪着先在堂屋拉拉家常问问情况,说得差不多了,就会找借口出去,给两个人留个交流谈心的时间。
赵铁柱巴不得长辈们快点谈完,好让他和花叶单独说话,正急得抓耳挠腮,门口人影一闪,花枝进来了。
赵铁柱一看到花枝,人都傻了。
早就听说沿溪村花家有三朵金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大已经够漂亮了,这老二更加水灵,老三虽小,也是个美人坯子。
他娘的,这花家老子来定了,有这三朵金花,倒/插门也值了。
还有,这老二姑娘一进门就盯着老子瞅,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
赵铁柱美滋滋想着,更加心痒难耐,却不知花枝在心里已经将他杀了一万遍。
花老太上前接过花枝手里的瓜子花生,打开纸包放在桌上,说,“大老远来了,也没啥好招待的。”
赵铁柱的两个长辈忙歉虚了一番,也不好意思实打实的吃,各自抓了一点瓜子嗑着玩儿。
“愣着干啥,叫人呀!”花老太提醒花枝,“这是南赵村赵家的两个婶子,这是铁柱,叫哥就行了。”
“婶子好。”花枝面无表情地和两个长辈打过招呼,顺带瞥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吞了下口水,等着花枝甜甜地叫他一声铁柱哥。
花枝冷笑:“八字还没一撇呢,他算哪门子的哥?”
本来还乐呵呵的众人全愣住了。
赵家两个婶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大娘一辈子保媒无数,也不是个个都能成,但即便不满意,也得等人走了再跟媒人说,像花枝这样当众下脸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再说了,她一个小辈,满不满意也轮不到她说话吧?
花大娘笑道:“哟,瞧我侄女这小嘴,咱俩家离得这么近,我咋没听说你们家换了当家的呢?”
言下之意是暗讽花家没有长幼规矩。
花老太最要脸面,当场黑了脸,抬手要打花枝。
花枝自然不会像花朵那样挨死打,一把抓住花老太的手,说:“我有几句话要问花大娘,问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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