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底牌完全不同的情况下,这种对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完全不平等。毕竟——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因为别人接近茉莉也,就将对方的人生履历查个一清二楚的人。
这个人就是我妻由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松冈,不,秋田和也。”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不管是一下子就愣住的松冈,还是跟上野一起,被由乃藏在隔壁房间听着两人谈话的茉莉也。
秋田和也……原来如此,怪不得由乃会突然搞出这种阵仗,在午饭时又会问她那样的问题。她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发现松冈学长接近她的理由。
“要是当初欺负你的参赛者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明知道你就是当年的你,却仍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想要继续跟你做朋友的话,你会怎么样?”
吃完便当后,安静的学生会室里,由乃轻声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在以前绝对不可以涉及的领域,是她多年来心口的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疤,别说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只是稍稍回想,都会让她痛得无以复加。
时过境迁,她终于可以没有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去假设这个前提,去思考这种从未想过的问题。大脑还没来得及得出一个结论,情绪先一步沸腾了。
“当然会生气啊!他们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我可是实打实地为那件事痛苦了这么多年!”
不过她也知道,如果对方毫不在乎的话,继续生气下去也只会困扰自己一个人。可要她真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或是嘻嘻哈哈着什么“哎呀当时大家年纪小都不懂事”之类的话就搪塞过去的话,她做不到。
“不过我很大度,如果真心诚意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但要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绝对不可能!”
“我再说一次,秋田和也,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找理由继续纠缠茉莉也了。”
学生会室里,一室明亮,由乃从书桌后站起身来,浅红色的眼在午间刺眼的阳光下熊熊燃烧着,仿佛压抑着无边的愤怒和狂暴。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秋田和也,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这种程度的狡辩没有意义,除了说明眼前这个人黔驴技穷以外,对她毫无威胁性。
“我这么说,自然是掌握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怎么,难道你以为从东京转学到神奈川,别人就永远不知道你过去的一切了吗?现在随母姓的松冈同学?”
他果然很快就放弃挣扎了,不再对自己的身份进行辩解,甚至连提出看一眼由乃查出的资料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黑木也知道了?”
由乃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这样让我接下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面对她?”他面色狰狞地大喊了一声,一连三步冲到办公桌前狠狠地瞪着由乃,右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不怎么规则的弧线后重重地砸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在由乃不为所动的冷眼下指责道:
“我都准备跟她道歉了,你这样我怎么下得来台?!”
“道歉?”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由乃微微扯了下嘴角,“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去道歉,可你执着于你的师傅小游戏,毫无道歉的意思。现在你没这个机会了,跑我冲我吼……有用吗?”
“我……道歉是讲时机的,现在我再去道歉,她还怎么原谅我?”
“你以为,她不知道的时候你去道歉,她会原谅你?”由乃被这个自私的家伙逗笑了, “别开玩笑了,你道歉之前还不是要先坦白,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别装了,你打着的主意谁都看得出来,松冈同学,就凭你想打这种蹩脚的感情牌?没用的,茉莉也不会原谅你的。”
“谁说的?黑木不就原谅月森了吗?他明明也跟我一样的!”
前天,他在天台门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月森亲口承认,当初的他也跟他们一样,嫉妒茉莉也的才华,他并没有比他们高尚多少。既然这样,那只要他们的关系再好一点点,茉莉也一定也会原谅他的!
“你要明白一点,决定一个人究竟如何,是取决于他的行动,而不是思想。月森的确跟你们一样,嫉妒、痛苦、难过……但他却做出了跟你们截然相反的行动。你们对茉莉也暴力相向,他站在茉莉也的面前保护她不受你们的威胁。你脸皮是有多厚,觉得自己跟月森一样的?”
“可那个时候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后悔。”他语无伦次地说,与其说是在请求原谅,不如说是在博取同情。
“你知道吗,因为这件事,我再也没办法继续学小提琴了,每天每天做噩梦,那段时间瘦得都脱形了。升上高中,我还是放不下对小提琴的执念,宁愿来星奏读普通科也没有去重点高中的那种心情,你明白吗?我的梦想,我原本好好的人生就硬生生地断在那一天了啊!”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隔壁小房间的门被推开,茉莉也跟怒气冲冲的上野走了进来。
“啊,黑——”
“那都是你们当年对我做出那种事应该付出的代价。”
不敢相信,这个人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自己,不管是后悔也好,愧疚也好,向她道歉的理由也好,请她原谅的原因也好,全部都只是为了自己!
“就是就是!”上野不像茉莉也脾气那么好,她指着那个恶心的男人说,“你就怀着那种愧疚又后悔的心继续活下去吧!你们伤害了黑木大人,让她那么痛苦那么难过!你说你难受你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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