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呢,怎么能告诉征君,她已经不想做他的小提琴家了呢?
【我喜欢你,这份感情甚至超越了对音乐的执念。只要有你在,就算没有了小提琴,我也可以忍受。不,比起我的琴音,希望你能听我的声音,比我的小提琴,希望你能看到我。我不想做你的小提琴家了,我想做你的茉莉也。】
这样的告白怎么能说得出口?
她否定了他们这么多年来最大的羁绊,她背叛了他们彼此许下的诺言。明明是她抓住了他的手,现在却又得寸进尺过河拆桥,还奢望他就算拒绝了她的感情,也不要移开视线。
明明已经不想做他的小提琴家了,却还紧拽着这个位置,不愿意让给其他任何人。
只想保持原样,只能站在原地。
所以在征君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名字后,她才会天崩地裂一样得绝望吧。
征君要的,是可以在舞台上绽放光芒的人,这个人可以是黑木茉莉也,也可以是月待茉莉,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变成上野爱理,或是别的什么人。
赤司征十郎并不是非黑木茉莉也不可的。
她只是碰巧,成了他的小提琴家而已。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她疯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你没有。征十郎,你要知道你应该做什么。】
【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那么就算是用绑的,我们也会把茉莉也绑去医院。】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要是不想变成这样,就让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吧。】
天衣无缝?
或许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天衣无缝的计划,存在万无一失的筹谋,存在算无遗策的智慧。但归根结底,每一步都需要不同的人去执行。只要有人,就有不确定。就算将每一个计划参与者的选择都考虑进去,引导他们做出最适合的举动,最终计划能否成功,还是要看那个处在漩涡中心的人愿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这次的计划最开始就没有打算瞒着她,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多可能会被发现的漏洞。因为就算百般隐藏,最后参与考试的还是茉莉也,需要在审查会上演奏的也还是茉莉也。或早或晚,她总会知道的。
所有的安排不过都是铺垫,这终究是一个赌局,赌的是茉莉也会接受他的安排,还是一把掀翻他的牌桌,让他血本无归。
上一次在帝光祭也是一样的,就算一切行动全部按照他的预测发展了,最终茉莉也是否能够站上舞台,依然取决于她能否战胜自己,能否绕过那个缠绕她内心的诅咒。他只是把通向两个未来的道路铺平,送到她的脚下。至于最后她选择哪一边踏上去——
全看她的意愿。
这个结果,他们只能接受。
就算他逞强,在我妻面前故作镇定也没有用。她说得对,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茉莉也一个她本来并不想要的选择权而已。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清楚茉莉也想要什么,那这个人一定是他自己。
茉莉也对他开放了她可以开放的一切,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隐私,毫无保留地回答他的全部疑问。有时候就算不说,也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隐晦地告知他自己的想法。
她信任他,对他从不设防,用尽全力回应他的所有要求。
茉莉也真的没发现帝光祭上那种种巧合太过可疑了吗?不,她知道,她只是不去想,也没有想得必要。因为这是他希望她去做的事,所以她愿意尝试,就算过程中可能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甚至可能会在舞台上发病倒下,她也愿意去试。
只为了回应他的期望。
这跟她是否觉得他的安排合她的心意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他希望她去做的,她就会去做。如果实在做不到那也没办法,但她必须为之努力过才可以放弃。
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小提琴家吗?
不,是因为赤司征十郎是黑木茉莉也的精神支柱。
所以,她几乎没有违抗过他的任何命令。
茉莉也无法清晰地察觉到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觉得自己无法违背他是因为他总是对的,或者他是在为她着想。但身为控制的一方,赤司一直都明白——就算他没有任何理由地要求茉莉也做一件事,她也很少会对此提出异议。因为在潜意识里,茉莉也太害怕失去他。
她一直在纵容他,纵容他为自己安排他想要的路,纵容他毁去那些不合他心意的东西,纵容他对自己做出的各种各样超越一般友谊的举动……
最重要的是,她将一个最大的权利交到了他一个人的手上——
肆意伤害她的权利。
她有时候甚至察觉不到这种伤害,但伤害本身并没有消失,它会隐秘地渗进她的意识,让她的精神世界更加荒芜,转而却会让她对世界付出更多的爱来填补这份空白。
但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保证自己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举动都不会伤害到另一个人呢?不可能的,就算他是赤司征十郎,这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再怎么小心谨慎,再怎么敏锐聪慧,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在不断地伤害她。
他的存在,对茉莉也来说就是一个悲剧。
只有早日撕裂这层扭曲的关系,他们才有走向未来的可能性。
医生知道,神明知道,双方的父母知道,他当然也知道。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茉莉也能够接受,又能够治愈她精神创伤的办法。一个不吃药不住院,也能够让她重新回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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