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做了啊。
那会不会突然就从门口冲进来?不不外面那么多人……啊,窗户还开着,会不会翻墙进来?不,冷静,这里是5楼,爬不上来的。那他或者她会不会假扮成医生,或者假扮成护士靠近我?
无数曾经在书上、电视上、电影里看过的桥段轮番在脑海中上演着,摧残着她那可怜的安全感。这种焦虑,终于在赤司突然站起身时达到了顶峰。
茉莉也一把拽住他的手,“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赤司原本想说自己是要去旁边的书架上拿本书的,但在这双带着恳求的眸子面前,似乎说出别的话语就是一种罪恶。
“嗯,我不走。”他坐回了原地。
“那……”茉莉也可怜巴巴地问,“能坐近一点吗?”
他没能像平时那样很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赤司想不通,以往茉莉也不是想凑过来就凑过来,想要被摸摸头就会直说的吗?为什么突然开始征求他的意见了?这个要求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没想明白,他还是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保持着不会侵占她舒适空间的距离。可这一点距离对于茉莉也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
床架突然与地面摩擦出了金属的锐响,她棕色的发丝被气流掀动,同已经有些松的发带在眼前划过一道柔软的弧线。茉莉也就那样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快得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反应。等意识到应该扶一下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撞上了他的锁骨。
以为她会喊痛的,就像上次生病时那样,嫌他太硌然后推开他。
但茉莉也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这个有点怪异的姿势,靠着他。
“茉——”
“对不起,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就像是怕被拒绝一样,茉莉也打断了他的话。
说是抱,其实也不过是抱着他的右臂,头搁在肩头的程度而已,离真正的拥抱还差得很远。但对茉莉也来说,似乎这样就足够了一样。
即便努力克制,她的身体还是轻轻颤抖着,抓着他胳膊的手勒得格外紧,那种疼痛与不安终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他的身上获得了共鸣。
赤司柔和了眉眼,温柔地抬起胳膊。
“很痛吗?”
“嗯……”左手刚碰到她的发丝,就感觉到右手背撞上了一滴滚烫的泪珠。
“手好疼……”
“会好的,好了就不痛了。”他知道,她从小就非常怕痛。平时笑着说没关系,根本就是在逞强。
“这么多伤口,留疤的话会不会很难看?”
“不会留的,上次那个不就恢复得很好吗?”
“不会以后都不能再拉琴吧?由乃说,我的伤要专家会诊……”
“只是以防万一。我看过你的检查书,伤口不深,很快就会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没有放弃小提琴吗?因为我还在继续演奏,所以神明就惩罚我吗?”她想不到别的理由,她的人生只有一个污点,但她被这个“过错”的迷宫困住了,永远走不出去。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挣扎。
“我好怕,征君,我怕……我继续演奏可以吗,继续活下去可以吗?”
炙热的泪珠溢出眼眶,被略带凉意的手指拭去。似乎对这种温差感到不满,他没有继续用手指触碰她哭得发烫的脸。在茉莉也略有些失落的视线中,勾下头轻柔地在她左眼上落下了一个吻。
“别怕,我在这里。”
将她的头摁进颈窝,赤司将这个不上不下的姿势变成了真正的拥抱。感受到她在怀里抽泣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低下头,爱怜地亲吻了她的发顶。
“你是我的小提琴家,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一天,你就不用放弃。不管是犯人也好,神明也罢,谁都不能剥夺你活下去的意义,谁都不能从我这里把你抢走。”
没错,谁都不能。
异色的双眸微微闭合,当再次睁开之时,金红色的眸子里只剩凌冽寒冰,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本来哭累了快要睡着了,这个要命的手机铃声成功让茉莉也整个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赤司的视线,才猛然意思到自己现在还扑在人家怀里的事实。
“哇啊!”
利用完就被推开的赤司:……
感受到对方视线中的谴责意味,以及西装外套上那不能更显眼的一大片水迹,茉莉也非常想把刚刚那个哭崩了的自己挖个坑埋了,省得要现在的她来还账!
“啊,不是,我不是故意,那个……”她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偏偏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手机还在不厌其烦地响个不停,茉莉也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接电话。
反、反正有电话,也不能怪她不解释!
嗯嗯,没错!
“喂,五月?”
电话那头,桃井听到她接电话松了口气。
“对不起啊小茉莉也,突然打电话给你。其实——”
她讲了一个关于厨房杀手研究新菜式,结果把小白鼠放倒,急性肠胃炎住院治疗的可怕故事。
茉莉也:五月你的厨艺真是堪称黑暗料理界的帝王啊!佩服,佩服!
“我现在还在医院陪阿大呢,他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嘤。”
“呃……”你嘤什么嘤,难道你不才是罪魁祸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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