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觉得——”
他微微偏过头来,风掀动他的刘海,遮住了那只总散发着压迫与冷意的金色眼眸,只余下右眼那泛着微光的红,其中满溢的笑意温柔得让她恍惚间穿越了时间,看到了原本那个温和可亲的少年。
“你跟红色很配,一点也不孩子气。”
茉莉也动摇了,“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妥协。”
他带着笑意问:“那请问茉莉也小姐要怎么样才愿意呢?”
太狡猾了,竟然以她答应为前提来诱导性提问。不过,算了……
“要是特别特别可爱的发带的话,我勉强考虑一下。”
“好,一言为定。”
接下来他们逛了水族馆,跟海豚一起玩耍拍照,走过水母漫游的通道。茉莉也怂恿赤司去坐旋转木马失败,被他丢进碰碰车堆里撞了个头晕目眩。两人还扫荡了园内几乎所有的小游戏摊位,光是奖品抱都抱不下,不得已还办了寄存。
夕阳西下时分,一起坐上了摩天轮,聊起了其他人的现状。
“果然,大家高中志愿都不一样。”虽然知道会这样,也知道这样也许更好,但就像五月说的那样——
“果然会很寂寞呢。”
“没什么寂寞不寂寞的,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旅途。所有的同路人都只是短暂的同行,最终还是会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就像他的母亲,曾经给了他全世界,结果她走了,也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真是的,征君你真是太不坦率了,一点也不可爱!你就不能直说,‘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你能多陪陪我’吗?”
赤司黑着张脸,坚定地拒绝:“不能。”
“哼,小气,木鱼脑袋。”
茉莉也撇过脸去不看他,专心欣赏窗外的夕阳风光去了。可偏偏这个摩天轮转一圈要半个多小时,那股新鲜感一过,困意就席卷而来,挡都挡不住。
于是还没等赤司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就感觉到肩膀一重——
茉莉也靠着他睡着了。
就这,刚刚还嚷着要玩到晚上,看完游·行表演再回去呢。
安静而狭小的空间,除了偶尔吱呀的金属声外,他甚至能听到身边少女清浅的呼吸。稍微改变了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发顶紧贴着他的脸侧。
“茉莉也,快要到最高点了。”
说着想要唤醒的话语,语气却轻柔地仿佛一出口就会被风吹散。
“你不是要许愿吗?不醒醒吗?”
她的身体温暖又柔软,带着股甜甜的香气,像是春天盛放的雏菊,冬天刚刚晒好的被子那样,会让人感受到幸福的味道。
原本搭在腰间的手抬起,随意拨弄起她耳边的碎发,不经意间碰到了耳朵。
突然就想起上次在她耳边说话时,那只小巧的耳朵慢慢充血,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变粉的模样。果然比起发带,他更想送她一副耳钉,只是现在不行……还太早了。
他看着窗外,指尖却有意识地勾勒起她耳朵的弧线。薄薄的皮肤,柔软的骨头,小巧圆润的耳垂。
“到顶了,茉莉也,你再不醒就要错过了。”
【听说在摩天轮经过最高点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呢。】
再不醒的话——
指尖沿着她下颌骨的弧度下滑,以近乎拥抱的姿势抬起了她的下巴。
赤司低下头,在摩天轮经过最高点的时候,吻了她。
因为在摩天轮上睡了过去,许愿的事不了了之,茉莉也对此非常不满,导致之后的游·行看得也不是很开心。可赤司明显心情比一开始更好了,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让茉莉也十分怀疑他是不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拍了她的傻脸,打算将来以此威胁她来着。
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忧甚至持续到了一周后,在打开了赤司派人送过来的盒子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盒子里除了装着他们说好的那对红色发带以外,还有一枚镶嵌着绿色石头的胸针。拿起来对着阳光,内部流光溢彩,美得如梦似幻。
看起来好像是很贵重的宝石啊……
胸针下压着一枚信笺,是赤司的笔迹。
正面写着——
看着它,就想起你的眼睛。
翻过来,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写着——
放心,只是玻璃。
这么大一颗祖母绿,也就骗骗茉莉也这种对珠宝没研究的小傻瓜了。
“由乃,好看吗?”
茉莉也将胸针别在领口,迫不及待地问她。
碧色的宝石光芒流转,真是像极了她的眼睛,灵动又美丽。
“嗯,好看。”
算了,看她这么喜欢,就勉强认同那家伙的品位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茉莉也也是直球天后,今天的赤司巨巨也毫不吃亏!
哎哟,我自己把自己给齁到了。
但是好爽啊,好久没这么撒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