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是她想努力就能如意的。
太后怅然的哀叹:“可是阿政逼你?”
郑书颜一脸平静道:“并未,政哥哥待我好,才为我谋了此等荣耀,能够嫁去西京,是最好的归宿。”
太后见她一脸从容,便知她是放下了,既悲哀又欣慰。悲哀的是她与郑书颜终究是没有婆媳的缘分,欣慰的是郑书颜看开了,既然陆政不爱她,不碰她,她还年轻,能嫁去西京做太子妃,也是不错的选择。
皇后‘病逝’的消息不久在君国传开,举国哀痛。因皇后生性节俭,不喜铺张,所以并未举行国葬。
隆冬时节,西京太子来访云都,君国皇帝将安平公主嫁到西京做太子妃。世人皆知,当朝天子没有兄弟姐妹,这安平公主不过是为了两国联姻而封的异性妹妹。虽不是皇室子女,但恩宠依然隆盛。
公主出嫁那日,皇上与太后亲自送到云都城外。公主陪嫁奴仆三千,十里红妆相送,此外还有郑将军亲自护送至西京,可谓盛宠之极。
人人都好奇是怎样的女子有如此的幸运,竟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做凤凰?却不知那人人都羡慕的女子,早已在豪华的马车内泪流满面。
陆政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送亲队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身又是眉头紧锁。原是正和宫里的那个小女人听闻了郑书颜的事,在和他闹脾气呢。
苏慕言虽然怨郑书颜,可到底心思慈善,听闻陆政让郑书颜假死变成公主联姻,当场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涨红了脸,骂了陆政一句:“你无耻!”
她和太后一样,并不知晓苏府起火的原因,也不知郑夫人做了很多错事。虽然她恨郑丞相,因为他害死了苏权,可郑丞相也救了陆政,陆政非但没有重赏郑家,还想办法废了皇后,传出去,百官多么寒心?
还有书颜,尽管与她不睦,但作为女人,她同情她。被自己爱的男人抛弃,转手送给别人,该是多么的绝望?
都说帝王无情,一点都不假。苏慕言难过,不只是为郑书颜,还是为自己。
陆政被苏慕言一句‘你无耻’气到了,她要他怎么办?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既能不辜负她,又能为书颜安排一个好的归宿。可小女人不理解,冷着脸与他对峙,全然忘记了昨晚还软着嗓子叫他‘陆政哥哥’的情形。
陆政回到正和宫,没有看到苏慕言,心里突然起了火。一连几日苏慕言都对他不理不睬的,无论他怎么哄,怎么讨好,她都无动于衷。晚上,她躲他远远地,不让他碰,陆政难填**,也有了小脾气。男人到底是男人,有的是力气对付女人。
陆政以为相爱的男女,没有什么矛盾是一次‘恩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次。可接连三天‘恩爱’下来,苏慕言仍旧是淡淡的。原来女人床上床下,也可判若两人。
陆政问瑾如:“她去哪了?”
瑾如战战兢兢的答:“左夫人来看苏姑娘,说是带她出去走走。”只是这一走就是半天没回来。
瑾如让宫婢们去宫里找了,也没找到人,后来听守宫的禁军说:“左夫人出宫了,身边带了一个丫鬟。”
可左夫人进宫时明明是一个人啊,瑾如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陆政沉着脸,阴鹜的眸子眯了眯,抿了唇一声冷笑。好啊,又是私自出宫。左夫人果然不同寻常,身为禁军统领夫人,竟然让她利用丈夫的职位之便,钻了空子。
左忠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在陆政面前:“皇上责罚,臣管束不力,灵儿已将苏姑娘带回了苏府。”
陆政松了一口气,气道:“你这夫人是该好好管教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拐走朕的女人,这皇宫的禁军什么时候都听她的了?”
左忠额头冒了汗,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罚灵儿。昨夜他还奇道,她为何那般热情,尽管他知道她定是有所图,无非是想出府逛逛,却不知她竟然胆大的偷了他的腰牌。
左忠道:“要将苏姑娘接回来么?”
陆政想了想,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同她置气,他无奈的笑笑:“算了,年关将至,就让她再陪弟弟些时日。”
这几日,希望她能消消气,理解他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