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思的。
苏慕言叹气:“我从小便那么叫他,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这样他也生气,她不理解。郑书颜日日叫他政哥哥,她也没觉得难受啊。
陆政冷笑道:“你从小便叫我陆政哥哥,后来怎的不叫了?”叫别人可以成为习惯,叫他便如此为难。
苏慕言哑然,她从什么时候起不叫他了呢?她都记不清了。
她在秦豫身边长大,未曾注意过陆政,偶尔听秦豫和周章运他们谈起,她也没在意,只觉得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所以不往心里去。
后来听爹爹偶尔提到,无非是夸陆政沉稳有气度,不同于其他少年那般张扬简单。苏权常常拿陆政与秦豫作对比,说他们是天之骄子,才能品性皆是难得。
苏慕言不服气,她见过陆政几次,那个少年性子极冷,又孤傲难驯。秦豫几次同他说话,他都是爱答不理的,苏慕言觉得他那样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礼貌,所以对他总是疏离的,没有好感。
那时的秦豫在苏慕言眼里是最温柔的少年,他同她说话总是笑着的,处处照拂着她。她那时生得漂亮,总有淘气的少年想捉弄她,每次都是秦豫护在她的左右,用眼神呵退那些顽劣的公子哥。
那时苏慕言的眼里只有她的豫哥哥,所以当爹爹拿陆政同秦豫作对比时,她心里很不高兴。她觉得,陆政孤僻高傲,又没礼貌,总是不搭理人,怎能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豫哥哥相比?
她都忘了该如何称呼陆政,反正他们鲜少有交集,自然少了称谓的尴尬。即便后来在阳城,她与他单独相处时,也是别扭的唤他的名字‘陆政’。
陆政见她沉默不语,存了逗她的心,道:“我心眼小,你这般区别对待,我心里不痛快,过几日便是中秋,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陪你回家了。”
苏慕言抬眸,急道:“你答应了的,君无戏言。”
陆政漫不经心道:“是,我答应了允你回家,自然不会失信。只不过苏慕云可以不在家,正好我带着他去狩猎,也是时候该检验检验他的功课了。”
苏慕言闻言,面色微恼,抿了唇,倔强的望着他。
陆政被她气恼的小表情愉悦到了,张开手臂,揽她入怀,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喃喃道:“听你一句‘陆政哥哥’这么难吗?”
苏慕言恍然,脸颊微红,舌尖抵在上颚,吞吞吐吐半天,仍是说不出来。
陆政无奈的叹息:“是我强求了。”他不该逼她,来日方长,他总会有如愿的那天。
中秋节将至,郑书颜问陆政,中秋节是否办个晚宴,一同赏月?
陆政想起答应苏慕言的事,摇摇头道:“你看着办吧,中秋节那晚朕要出宫,不知何时能回来。”
郑书颜怔然,怅然问道:“出宫做什么?”中秋是一家团圆的日子,陆政不该陪着太后和皇后一同赏月么?
陆政脸色冷了冷,沉声道:“私事。”
他向来不喜和人说自己的事,尤其是他和苏慕言的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皇后若知道了,太后也会知道,他不想再听太后唠叨,尤其会扯出苏慕言。
郑书颜怔怔的望着他,忽然想起在阳城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般冷淡,这般疏离,她想尽办法接近他,怀着一颗热忱的心追随着他,可他如避蛇蝎般避着她。
郑书敖劝她:“不要白费力气,陆政的心里没有你。”
郑书颜点头:“我知道的,可是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能跟着政哥哥,能看到他就好。他不理我也没关系的。”她以为陆政心里只有家国天下,只有复仇。她以为只要她爱着陆政就好,不求回报,守在陆政身边。
可当陆政攻破云都,封锁东宫,取代了秦豫与苏慕言洞房后,她才知道,原来他的政哥哥,心里不只有家国天下,还有一个叫苏慕言的女人。
“可是因为慕言?”郑书颜忽然觉得嗓子痒,又闷闷的难受。明明知道答案,可她还是不甘心的问出声,能让陆政舍下后宫所有事的人,只有那个女人。
陆政没说话,被说中了心事,说不出什么情绪,恼怒的,别扭的,还有丝丝的内疚。
郑书颜见他沉默,眼含着泪花,嗤笑道:“政哥哥已经想好了我的归宿?”
陆政仍旧沉默,郑书颜缓缓地点点头:“看来我这个皇后做不长久了。”
陆政起身,想要离开,总觉得房间里异常压抑。
郑书颜叫他,陆政回头,远远地望着那张决绝的脸。郑书颜哽咽道:“政哥哥,苏慕言脏了,她脏了!”郑书颜的眉目渐渐狰狞,已然不顾陆政怒容,吼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慕言脏了!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陆政拧着眉,双手握成拳,厉声道:“即便这样,谁再敢在朕面前说一句,朕要他死!你郑书颜也不例外!”
“那你杀了我!政哥哥,你若厌烦了我,就杀了我,能够死在你手上,我也愿意!”郑书颜感觉自己疯了,胡言乱语一通,明明知道不该说,可还是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反正她这个皇后也做不长久了,陆政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她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陆政怒极反笑:“书颜,你救过朕的命,朕不杀你,可你的母亲郑夫人,教女无方,死有余辜。”
郑书颜闻言,震惊的望向陆政,怔怔道:“皇上,母亲教育哥哥和我成人,从来就是个和善的女人,并未曾教妾顶撞皇上。是妾一时疯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口不择言,说了事情——”
陆政怒道:“一时疯魔?朕竟不知皇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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