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的目光撞到一起,她直起身,看着室内半截屏风后的男人,怔怔道:“陆政?”
“锦娘,你先出去。”
女子闻言,诧异的看了眼苏慕言,然后起身出门,门被轻轻地阖上。
苏慕言看向陆政,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政从软凳上起身,一步一步踱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的声音很轻,苏慕言却紧张的出了汗。
“书颜在找你。”
“是吗?”不在乎的语气,两人俱是沉默。
半晌她说:“我遇到了麻烦。”他看向她,等着她说下去。
“有人~有人为为难我。”她的声音很轻,遮遮掩掩,他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苏慕言,你记住,男人本来就是危险的。”
“那么你呢?”她看向他,声音带了些许委屈。
“我也不例外。”他的声音低沉,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说:“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
“你说呢?”
她不再言语,重新把纱帽戴上,“那好,抱歉,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陆政一把拽了回来,“你在这里等着。”他沉着脸吩咐,越过她,大步走向门口。
门被用力的拉开,他还来不及迈出去,就被去而复返的锦娘拦住了:“公子,周章运来了。”
陆政蹙眉,看了眼锦娘,锦娘对着他眨了眨眼,随后瞧了眼身后发丝凌乱的苏慕言,娇笑着挽上陆政的胳膊。
陆政不耐的皱着眉头,刚欲发火,就听见锦娘低语:“公子,请相信锦娘。”
楼下的靡靡之音停了下来,一片肃静。
来此找乐的客人们全被遣散了去,只余下一众姑娘忍气吞声的躲在老鸨身后。
陆政下来时,就看到周章运佩剑而立,身后跟着十多个将士。
“哦?没想到一向倨傲的陆公子,竟然也好这烟柳之风?”周章运挑眉看向陆政身侧的锦娘,一脸玩味。
陆政没理他,不动声色的拂开锦娘,隔了些距离。
周章运踱步到锦娘的面前,认真的审视着锦娘,锦娘被看得不自在,低笑道:“公子如此看着奴家似乎不妥吧。”
老鸨适时地凑过来打圆场:“唉,周官爷,锦娘可是我们红楼最漂亮的姑娘,原也是清白人家的小姐,识书懂礼仪。后来家生变故,才来了咱们红楼。”
周章运闻言又打量了一番锦娘,笑道:“果然,陆政总是会选最好的。”
说着他用手捏住锦娘的下巴,抬高,戏谑道:“锦娘,不如你跟了我,他给你多少,我付双倍。”
锦娘震惊的瞪大眼睛,无措的望向陆政。
周章运轻笑,偏头看向陆政,挑衅道:“陆政,这女人我看上了。”
陆政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锦娘,淡笑道:“区区一个女人,我怎敢和周兄争?”
周章运听了,哈哈大笑:“锦娘,你看,最是无情薄幸郎,一句话便把你拱手让人了。”
锦娘微垂着眉眼,低喃:“能够伺候周公子也是锦娘的福气。”
“政哥哥?”这时郑书颜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向陆政,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雾气,委屈而倔强的望向他:“你怎么可以来这里?”
陆政抬眸,越过书颜,看向了她身后的郑书敖,两人眼神交汇,不再言语。
这时楼上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纱帽的妙龄女子缓步走下来。
周章运身后的浪荡公子见状,指着苏慕言破口大骂:“你这婆娘自投罗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章运闻言,蹙了蹙眉头,对着副将使了使眼色,副将会意,招呼手下把那人制住了。
那人不明就里,惶恐的看向周章运,喊道:“周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快让他们放了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周章运不理他,看向缓步下楼的苏慕言,刚想说句什么,还来不及开口,就见苏慕言几步跑到那人面前,伸出白嫩的手臂,狠狠的甩了那人几个巴掌,直打得那人叫声连连,刚要脱口骂几句,就被身后的两个士兵封了嘴。
苏慕言气呼呼的瞪着那人,周章运靠近,低头问道:“他哪只手冒犯了你?”
苏慕言不言,他又问:“两只?”
苏慕言摇头:“左手。”
周章运点头,沉声道:“砍了!”
手下领命,拖着那人往外走,那人吓得一阵哀嚎:“周公子饶命!我是您的远方表亲,我母亲是您祖母的妹妹的外甥女!”
“那又怎样?”周章运似笑非笑,摆手,那人被径直拖了出去。
“苏慕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周章运蹙眉看向她。
苏慕言一脸不悦,低声道:“我没必要事事相告。”
周章运看了眼陆政和郑书敖,低声道:“苏慕言,你最好离陆政远点,否则太子殿下知道了,我不好交代。”
苏慕言闻言看了眼陆政和锦娘,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她都听到了,也知道了周章运当着陆政的面抢了锦娘,她颇为同情的看了眼锦娘,然后转身看向周章运,语气不善:“周章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周章运一愣,遂明白了她的误解,他无奈的叹气,也不解释,招呼了下人送苏慕言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