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与人族有缘吧。”越歌轻描淡写地说。
在这个不科学的世界,遇到什么事儿,两个词就足以解决疑惑了。
一个是命缘法,一个是命有劫。
一个对应好事,一个对应坏事——然后就没人会追问了。这招屡试不爽。
祝余果然没有多纠结。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举着酒杯看了一会儿,银眸微转,望进越歌琥珀色的眼里。
“我倒觉得,我们之间亦是很有缘分。”祝余平淡地说。“总觉得,你来之后,我的心境也澄明许多。”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越歌还会考虑考虑他是不是在隐晦地表达喜欢。可如果是祝余……先不提她们同为妹子,就看她的性格,就知道什么缘分什么心境都是修炼用语,是学术意义上的缘,和暧昧半点不沾边。
但即便如此,越歌也不得不承认,冰山美人儿亲口说与你有缘,清透银眸满满都是你的身影——这样的场面着实令人难以招架。
如果九方渣在这儿,怕不是要兴奋地找不着北吧,或许还要来个原地跳跃旋转周半……
“我们本就有缘啊”越歌特别真挚地笑,杏眼都弯成了弦月形。
祝余眸,似是也有了隐约的笑意。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随意地交谈,从修炼,聊到佳味珍肴,再聊到一些没什么心话题的大事小事。
虽然多数时候是越歌在说,但祝余今晚说的话,恐怕比以往一个月说的话还多。
没过多久,一小缸赤心酿便饮尽了。
“天色已晚。”祝余道。
“我亦知,各自回房吧。”越歌笑着接话,脸颊红润,双眸含了水似的。
祝余细细瞧了她一眼,取出一粒丹药:“清神丹,可清心明志,正好拿来解酒。”
“好,多谢了。”越歌接过丹药,收在袖,没有立刻服下。
回房后,越歌简单洗去一身酒气,躺在床上。
她没有服下丹药,自个儿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偶然抬眼,瞥见腕上缠着的珠链,忽然想起……啊,还有这灵器,未曾取名呢。
她举起臂,昏黄的灯光下,润白珠链更显柔和。
“你叫……余歌。”越歌轻声呢喃。
半晌,摇头低笑。
怎么回事……橘里橘气的,真是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过余歌确实好听,就叫这名儿吧。
窗外,一轮圆月挂着,皎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