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那天,从紫霄宫出来之前,我留了个通讯玉牌给他。”方知槐抬起脸来对着他笑,满眼都写着“我是不是很聪明”,又主动抱住了他的胳膊,蹭了蹭,“嘿嘿,到现在那块玉牌也没有被人为损坏,所以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启动了。所以啊,我想着,鸿钧那老东西,肯定也是有兴趣的,不管是对玉牌上的阵法,还是对我想问的事情。”
东皇太一手一抖:“老、老东西?”
就在这时候,床头的玉牌果然亮了起来,随即半空中出现了仿若镜子似的画面,鸿钧正捏着玉牌,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原来你都是这么评价我的。不过比起你们的年纪,我的确是有点老了。”
东皇太一却没跟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问道:“圣人那天不愿多说,今日怎的又愿意告知于我们了?”
鸿钧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叹息道:“你啊,就是太正直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依靠光明和正直的手段,是行不通的。”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反驳,方知槐就一巴掌拍了过去,然后鸿钧的画面却只是个虚影,方知槐突然扑了个空,差点跌到床下去,东皇太一赶紧将她抱了回来。
“老头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阻止太一成为洪荒第一人?”
东皇太一呼吸一滞,长睫微颤,连心脏的跳跃都仿佛停止了似的,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那人口中的一个答案。
鸿钧也微妙地沉默了几十秒,才轻笑出声:“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又犀利……不过你这样的孩子,往往让长辈都很头疼呢。”
方知槐再次打了个酒嗝,醉的有些厉害,连说出的话都有些含糊了:“废话少说!先,回答我的问题!”
鸿钧眯了眯眼,却是看向东皇太一:“那我倒要先问问东皇了,你觉得,洪荒第一人这个资格,什么样的人才配?单纯靠武力吗?若不是呢?那又该具备什么样的品格?”
东皇太一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鸿钧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你可还曾想过,若是当真哪天,洪荒真的出现了这个所谓的‘第一人’,妖族、巫族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族群势力,又当不当归呢?洪荒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出身和来历,要他们全部归于一人之下,那这一人,是能当得起他们全部人的性命前程,还是能天下止戈?”
东皇太一皱起眉头,感觉这话哪里不太对:“圣人怕是误会了,我从未想过,将洪荒众生,都纳入妖庭管理之下。即使是自愿加入妖庭的众位,太一亦不能左右他人所想。兄长身为妖庭之主,也不过量力而为,并无意主宰。”
方知槐都快要睡过去了,这些话,倒仍是一句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在东皇太一说完之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吐到道:“就知道偷换概念,忽悠谁呢!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你摸着你的良心说!”
鸿钧笑起来,又说道:“你不让她先睡吗?”
东皇太一一如既往地很镇定,说道:“这玉牌的通话时间,总共能维持一刻钟,如今,已经过去快要一半的时间了。若是圣人不打算说,太一也不会多问。”
他说的如此直白,鸿钧倒是犹豫了:“以后,你总会知道。洪荒大陆上,从来就不该有‘第一人’。天道之下,谁敢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