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爵整个人呆住了,她的话,如同一声声击缶击打在他的心上,面对任何阴谋诡计面对千军万马都能保持平静的心,此时却有些地动山摇。对于一个皇室子弟来说,自小所接受的教育也好,所接触的生活也好,这样的想法不止荒诞,简直天方夜谭!喜欢一个人就得要全心全意才行,娶了一个人为妻就不能再有别人了……他惊讶于她竟有这样的想法,更惊讶于,她勇于无所顾忌地将这想法告诉他,要求他,拒绝他!
他本能地想反驳,想问她是不是开玩笑的,但她的语气她的态度,却是那般坚定,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一向口才极佳思维极捷的他,一时间竟然完全语结了。
虽然心中隐隐作痛,但却也轻松不少,她不喜欢暧昧不明的感情,爱了就是爱了,坦诚的表明的自己的观点和所求,能不能在一起,把选择权交到他的手。
我来过,我爱过,我努力过,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他还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愿意给时间让他去想清楚,虽然放弃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恋爱也如同一场赌博,有的人赢得满载而归,有的人输得一贫如洗,下的注越多,便越是不甘心一无所获,拿得起放得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这需要坚毅果决的心性,以及达观通透的大智慧。尽管她知道,在这场赌博中,她能赢机会微乎其微。
顾惜爵不知道那夜,他是如何回去的,又是如何睡着的,只知道她的话,她的脸,不断在她脑海里萦绕,彻底地搅乱他寒潭无波的心。虽然他是皇子,但一直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不知男女之情所谓何物,他没有爱上过任何女子,也不喜欢女子靠近自己,直到遇到了她。
她虽漂亮,但也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她不温顺,不卑微,不乖巧,但为了生存却也可以装出温顺、卑微、乖巧的模样,她表面也市侩、现实,但她那双眼睛的干净清澈却骗不了人,不知从几时起,那个如莲花般悠然恬适的小姑娘已然如一缕微风般轻悄悄地吹进了他的心房,也许平日里不会想起她的存在,可无论什么时候需要她,她都会暖暖地出现在他的目光一隅,用乖巧灵动、坚强自信笑容,用素心妙手给他带来一次次虽不炽烈但却新鲜宜人的感觉。
他喜欢她每一种样子,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无奈的样子,自信的样子,甚至狼狈邋遢的样子,他想每天都见到她,想完全拥有她……没有人教过他,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爱情这种东西,是上天赋予每一个人的天赋吧,真正遇上了,便知道了。
但是他只是想拥有她,却没想那么多。他将来的妻子,会是皇上赐婚的女子,这一点,他一直是知道的,也觉得正常,甚至于,他将来会有侧妃有侍妾,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即使他并不喜欢她们,但所有人不都是这样的么?他虽清高,却并不超凡脱俗。
是以,连子心这番话是真的震撼到他了,不仅震撼,也觉得荒谬、狂妄、愤怒、失望……很多情绪交织而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接受。他是个高傲的人,甚至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又何须为了她凭添忧愁烦恼?定了心,忘了她便好,他觉得以自己的冷硬心肠,一定能做到。
过了三日,顾惜爵没有来找过她,她便心下了然,这场赌博,她还是输了。
输给了世俗,输给了时代价值观的差距,输给了能给他带来利益和支持的女子。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灰姑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茶,很快会消磨掉他们最初对彼此的新奇。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她如果现在为了爱而放弃自我的坚持,将她一定会后悔的,她也不想他后悔。
连子心坐在院里的石椅上,抬头望着一方明澄澄的蓝天,叹气,心里安慰自己:人生里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啊,美食与自由,不是你一直以来最向往的东西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连大人,您没事吧?”
一转头,是一脸担忧的青薄。她自然是以为,连子心是受困于近日的那些流言。
“没事。”连子心摆摆手,站起来道,“你怎么了?”
“大人,明日祭天大典就要举行了,司器司的骨牌已经做好,四皇子殿下派人来请你过去。”
“嗯,本官知道了,这就过去。”
近日纠缠于个人的情感,倒是把这茬忘记了,也不知道今日之内能不能完成。
“大人,莫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他们只是羡慕嫉妒你。”路上,青薄出口宽慰道。
“青大人相信本官是清白的么?”连子心问道。
“微臣当然相信!”青薄毫不犹豫,目光坚定。
“那本官还在意什么?”连子心温和地笑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码放骨牌。”
“大人,那个骨牌,究竟是要做什么的?”青薄一脸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她笑得一脸神秘。
这个骨牌,其实就是多米诺骨牌,是一种用木制、骨制或塑料制成的长方体骨牌。玩时将骨牌按一定间距排列成行,轻轻碰倒第一枚骨牌,其余的骨牌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依次倒下。它的尺寸、重量标准依据多米诺运动规则制成,适用于专业比赛,类似于蝴蝶效应。
实际上是起源于中国古代的“牌九”,有着上千年的历史,正史上的记载是在史宋徽宗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民间出现了一种名叫“骨牌”的游戏,这种骨牌游戏在宋高宗时传入宫中,随后迅速在全国盛行。当时的骨牌多由牙骨制成,所以骨牌又有“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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