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迟则安闷声听着,知道于阳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于阳几口啃完苹果,把核扔进果盘里:“当然我不能要求你们继续或者怎样,但我就是想说,情况在慢慢好转,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迟则安给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心想他其实一直都不清楚,最难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从小到大,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过得还挺顺遂。
他从高中时就开始玩户外,家里人从来没有说过不准。他大学时决定以后做户外领队,家里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迟则安想,这可能与父母的职业分不开关系。
迟盛霖残疾之后,不能再去带队勘测。但他本身就是地质学院的老师,回归讲台向别人传授的,也都是与野外分不开关系的知识。
至于关婕,经过地震那次之后,迟盛霖后续的康复治疗是个大支出,家里多出一个孩子又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她便索性从学院辞职开了一家地质仪器公司,起早摸黑干了几年,生意就做起来了。
这个家庭经历过磨难,但总体来说,迟则安觉得他们一家日子过得很好。
直到遇见古明,他才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挫折。那段时间他萎靡不振,对登山提不起兴趣,但又始终压抑不住对灵魂深处对山的向往。
迟盛霖对他说:“你如果不知道该干啥,不如趁着休息去参加一个民间救援队。”
迟则安就是在这么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加入了暖峰。
于阳是个很好的老师,教他开导他,让他从古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于阳看见人生中第二个困境。
他更没有想到,于阳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竟然还会希望暖峰能够继续下去。
“老于,”迟则安淡淡地开口,“你让我考虑一下,成吗?”
于阳点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