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MIN会所大都是为了扩展人脉,结交朋友,混入上层交际圈,谁会挑没人的时候来啊?
也就是傅晴安了。
尤小悠在侍者的带领下很快在后院花园里找到了傅晴安,他倒真的坐在花亭里看书,溪声潺潺,花藤缠满了四角长亭,底下是拼接的蓝灰方格纹布艺沙发,中间搁着一方木头原色矮几,矮几上透明的玻璃茶壶,几只晶莹剔透的小碗,泡好的茶叶轻轻的漂浮着,茶香四溢,与远处的浩瀚长空相得益彰。
尤小悠走的近了,看见他捧着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还是英文原版。
傅晴安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了头。
这感觉很微妙,平日里一个无法无天又肆意妄为的人忽然敛去了全身锋芒,安静的坐在这里看书,你甚至觉得从未认识他,他往常痞气十足又粗鲁异常,这会儿轻轻一笑,像是有什么在她心里渐次盛放。
“尤哥来啦,过来坐。”傅晴安把书一丢,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尤小悠一看他原形毕露,顿时摇了摇头。
“尤哥。”傅晴安凑过来,兴奋的问,“刚才有没有被我迷住啊?”
尤小悠无奈,把书拿过来,敲敲封面,问:“看的懂么?”
“能不能看懂不重要。”傅晴安移开书,又巴巴来问,“重要的是我刚才帅么?”
“帅啊。”尤小悠窝进沙发里,阳光落下来,照在肚皮上,她虚了虚眼睛,敷衍道。
“你有没有心头一个悸动?”傅晴安看她虚眼睛,抬手替她遮了阳光。
“悸动没有,就是虎躯一震。”尤小悠懒洋洋。
“尤哥你真没劲儿。”傅晴安泄了气,靠在沙发上,问,“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帮我查个人,最近吃了点儿亏。”尤小悠慢悠悠的,都不见火气。
“谁欺负你了?”傅晴安眼睛一黯,坐直了身体,目光一斜,戾气就往上冒。
“我们单位同事,叫袁媛,你帮我查查她有什么问题。”尤小悠掀开眼皮看他一眼,笑了,抬手去按他,“别冒火,我没事儿。”
傅晴安不说话,尤小悠只觉得手掌下,他的手臂肌肉硬邦邦的,绷的很紧。
“傅晴安。”尤小悠放低了音量,又说一遍,“我没事儿。”
傅晴安不说话,但身体终究放松了下来。
“我念书给你听吧。”尤小悠摸过百年孤独,就着悠然的午后阳光,在袅袅上升的茶香里开始一句一句的念。
“Many years later as he faced the firing squad……”
“尤哥,大好的时光读什么书啊,来一起睡吧。”
“……”
居然真就特么睡着了。
黄昏的时候才被微薄的凉意唤醒。
风吹动亭角的轻纱,这个季节轻易拂去了燥热。
尤小悠看见身旁的傅晴安,睡的特别安稳,那点积压在心口的难受与暴躁忽然就散了,忍不住弯起嘴角。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怕黑,尤景临又恶意拉了电闸,她特别害怕,缩在房间里不敢睡,扒着窗帘一直哭。傅晴安就跑她窗户边,一下一下敲窗户。她颤抖的打开窗户,傅晴安就隔着防盗网坐窗户边,头枕着窗棂,叫她不要怕,他在这儿陪她。
她红着眼睛问,你能陪多久啊?
傅晴安想了想,说,陪你到睡着嘛。
她又哭,睡着了你走我害怕。
傅晴安就哭笑不得说,我不走我不走。
然后就真的没走,陪了她整两年。
再然后她长大了,知道电闸在哪里,也知道用备用电源了,就不让傅晴安来了,后来傅晴安练就了一身绝技,电线杆子上都能睡。
没想到傅晴安长身体的时候被她耽误了,还能长这么高,真不容易。
傅晴安睡得特奔放,这会儿醒过来,抬眼一看尤小悠,一把搂住往怀里拽,又闭上眼睛说:“做梦都梦到尤哥,来一起睡。”
尤小悠气笑了,一推他,“傅晴安,起床了。”
傅晴安怀里一空,不情愿的爬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尤哥没吃饭吧?走,带你吃饭去。”
“去哪?”
“附近有家日料,主要安静,走呗。”傅晴安站起来,他没伸手,他知道她不会挽。
傅晴安依旧开着那辆骚气十足的小兰,这人性格就是张扬,没一会儿就到了,两人进去找了个隔间,就窝进软软的垫子里。
“我要吃三文鱼、鹅肝寿司、银鳕鱼味增、松茸汤、盐烤鲍……”尤小悠翻开菜单一直念,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尤哥你几天没吃了。”
“舍不得钱?”尤小悠斜他。
“舍不得你。”傅晴安笑。
点完餐,捧着大麦茶喝,又缓缓吐出浊气。
“对了,尤哥,最近遇到什么事儿?”傅晴安搁下茶碗,垂眸看晃动的茶水。
尤小悠想了想,就把自己跟踪袁媛又被她栽赃的事儿说了,又提了香水的来龙去脉,还说了自己被辞退的事儿。
“尤哥,你又不需要这份工作,还待在那里做什么?”傅晴安握紧茶杯,略生气。
“我还有事没办完。”
“什么事儿,我给你办。”
“你办不了,得林清晨。”尤小悠只好说。
“尤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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