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片红云,目光闪烁不敢看她。
“你的眼睛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原来是问这个。
红云停滞,轻松夹着失落。容渊迟疑望她,不知该怎么讲,做了一场大梦,梦醒来与自己的心魔融合了,这心魔还是因你产生的心魔。不知该怎么讲,于是他沉默下来。白九川以为他不愿意说,也跟着沉默。
沉默着,主殿那两位都已经消停下来了,容渊才与白九川轻轻道:“因为终于获得了完整灵魂。”
白九川彼时正在扣衣裳的袖子,闻言抬头看了深沉的容渊一眼,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容渊明显不想说,这种事情,没必要教他为难。
旦日,整装待发的一人一魔与先醒的凤女真诚致谢,了解伊维尔如今牧克借普尔容名义一家独大霸道专行的消息后,没有给白九川再见一面小侏儒的机会,一路飞驰回魔堡修理叛徒。
四面透风的偌大球场,牧克正悠哉悠哉打着高尔夫,尽情地享受着他的胜利果实。后头跟着一堆人,其中着嫩黄公主裙的精灵公主无疑最显贵出挑。
与心魔融合后,魔王魔力更上一层楼。悄然立在房顶,一把将牧克吸过来。牧克杆下前一刻受力的白球仍旧一路骨碌碌碌滚到洞里。
牧克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望向容渊。想要挣扎,却在魔王支使的四面八方巨大的压力中支离破碎。变成一堆骨头渣子,顺着容渊的手滑下。
“叛徒已清。”
没待满脸茫然众人反应过来,强大威压从天空压下,使得除了白九川之外的所有生灵不得不匍匐在地。
艾米望向这边。眼睛里恨意稍纵即逝。
敲打够了,威压被收。艾米借着这机会匍匐着爬过来,垂下的蔚蓝瞳孔里是令人心悸的阴霾。怎么总是,阻拦她的幸福。她抬头,冲容渊盈盈一拜,“恭迎吾王。”
礼未行完,一柄软剑从艾米的腰侧拔出!迅雷不及掩耳,直直冲向容渊一旁的白九川!
伊维尔的生灵心脏都是死穴,但凡重伤心脏,必定得去天堂或者地狱溜达一圈,幸运者能溜达回来,不幸可就说不准。这剑上带了魔天书其中一个溯源阵的力量,势如破竹,挡挡不住,只能硬抗!
千钧一发,容渊身影一闪,一剑穿心!
“唔”他皱眉,闷哼一声,脸色迅速惨白下去。
“不!”白九川抱住容渊满是鲜血的身子。震惊使她的双眸睁得不能再大,她的心核仿佛也被一同插.得支离破碎破碎,极大的痛楚使她的手颤抖着,她盯着容渊,不敢移开眼睛。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哭了的,却没有泪水留下来。
心核被毁,容渊身上的生机迅速流逝,脸色惨白,血色都流到外头。
艾米怔然无措立在原地,她不断地摇着头,嘴里喃喃着,“我不想这样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她颤抖着牙齿,“我不是要害您啊。”
场上其余的仆从见此变故已然傻在原地,缩头乌龟一般跪在那里,不敢上前。
艾米边不住地摇头,边召唤出自己的坐骑,一只雷电兽要从南方逃走,已经飞上了天空,被白九川丢个傀儡术,自己割下自己的头颅。
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球场的绿茵上,沾染灰尘泥土,与之前精致可爱的精灵公主云泥之别。
白九川抱着容渊,浑身都在打着颤。奄奄一息的魔王努力地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明明没有眼泪,极致的难过却满满地要溢出来一样。他笑了笑,弯着的眉眼像极了国师。
他本就是国师。
为她而死过的国师。
“容渊!”
白九川发出一声凄厉悲鸣,眼见着他的生气渐渐消逝的无能为力令她撕心裂肺。
忽然,眼前光芒大盛!金色光晕笼起怀里的魔!与此同时,伊维尔大陆天空破裂,露出外头真正的瓦蓝天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抬头看天,看射进来的光。
只有白九川仍紧紧盯着发生变化的魔王。
她这时,才真正获得这世界的完整剧情。
伊维尔大陆上的生灵都是戴罪者的后代。百万年前魔神大战,祖先出卖太阳神,使得太阳神的灵魂缺失一角,怎么找也找不到。为了给自己出这一口气,一怒之下,太阳神白将那些祖先封印在她的灵魂碎片有可能跌落遗失的地方。从伊维尔逃出去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感化太阳神灵魂碎片,二是在灵魂碎片湮灭后强势踏破虚空。
于是,当容渊挡在白九川的前面,让白九川的身心都揪在一起,痛苦得甚至到了愿意以命换命的程度,他终于获得心心念念的神格,不老不死,白九川作为一片碎片却是要回归本体。
从此,世上再无沃德白,只有至高无上的太阳神。而太阳神,不会护着容渊,宠着容渊,甚至不会知道她的灵魂碎片游荡之时,与这个小小的生灵发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摸摸他身边的光晕,温凉柔软,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她微笑着,渐渐变得透明,在瓦蓝的天空下消失。
“要好好的啊。”她说。
成神的容渊接收到神谕,知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神明降罪的衍生。
世上再也不会有那人了,那人却叫他好好的。
新晋的神跌坐在地上,四周生灵匍匐,唯一愿望终于达成,他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黑发披散在地,桃花眼呆滞地望着“白九川”,他小心伸出手,碰了碰,一片虚无。咧了咧嘴,摸着愈合的伤口,那里仿佛还残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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