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不眨望着她的时青果。
高茜微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时青果依然柔软蓬松的齐肩长发。
“你说你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M国的NYIP,摄影专业可以说是全球第一,如果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的话,我可以……”
“可以什么?”
时青果一把抓住了高茜的胳膊,不大的单眼皮瞬间灿亮如星。
高茜微微转开视线,不看她,更不看方想,淡淡道:“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虽然多了“考虑”两个字有些扫兴,可对于绝望的时青果来说,不啻于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片绿洲,哪怕只是海市蜃楼也足够她拼尽所有的生命去争取。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考上!”
“好,我拭目以待。”
高茜拉着方想转身离开,直到电梯门开了,这才头也不回地冲着一路扶着小腹跟过来的时青果摆了摆手。
“别再送了,回去。”
时青果嗫嚅着,迈了迈腿,最终还是顿下了脚步。
“那,那你路上小心。”
“嗯。”
高茜进了电梯,时青果拼命睁大晕红的眼,像是要把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又越来越清晰,已经分不出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的样子彻底印在脑海深处。
轰隆隆——
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心底剜掉的人,彻底消失在了冰冷的电梯门后。
“高茜!!!”
“我一定会考上的!!!”
“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头顶依稀传来闷钝的拍门声。
方想突然有些想哭,她转眸望向高茜,却见她依然无波无澜,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
“高茜。”
“嗯?”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谁告诉你你爸手术的事?”
一楼到了,高茜率先迈出了电梯。
“我弟,表弟,大伯家的,前天在网上无意间碰见,问我M国是不是很好赚钱,想来投奔我,我说不容易,很辛苦,他就觉得我是在骗他,还说,我爸换肝花几十万我都能轻松负担,怎么可能不赚钱,还骂我都是一家人,这么不讲情分,没良心,狼心狗肺什么的,然后我就知道了,所以就回来了。”
一提是她大伯家的人,方想突然有些义愤填膺。
“他哪来的脸说这种话?当初让你大伯过来做个配型他都不敢,甚至连探病都嫌远,跑过来照了个面就跟你那表弟去转故宫了,这种人也算家人?他的脸得有多大,全是按公里算的?”
高茜显然不知道这些,转眸望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这年头,人情冷漠,很正常。”
方想一点不觉得高茜大伯那一家奇葩是正常的,可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生活际遇也不同,感触自然大相径庭。
毕竟方想她妈虽然也经常一生气就揍她,可都是小打小闹,其实本质还是很疼她的,刘爸虽那么对待过她和刘余琳,可出发点也是爱,而她周围的人,虽说各有毛病,可也算真情实意,也或者是她迟钝,看不出冷漠。
她踌躇了一下,问道:“那你这是原谅时青果了?”
高茜目不斜视,“早就原谅了。”
“那……是打算跟她重新开始?”
“我们从没有开始,又哪来的重新?”
今天的高茜说话有点冲,可方想能理解,她微吐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又问:“那你……是真打算接受她,还是为了她的前途哄她的?”
高茜双手揣在风衣兜里,紧了紧胳膊,仰头长叹了一声,神色终于稍稍有了松动。
“我在听到时青果为我爸捐肝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跑不了了。”
方想也随着她叹了口气,“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话音未落,高茜又补了一句:“妹妹的那种喜欢,朋友的那种喜欢,总之不是恋爱的那种喜欢。”
方想诧然,立马滞住了脚步,“那你干嘛要跟她说那些?”
高茜又走了两步才停下,回头望向她,远处的太阳冲破了云层,射|出几道金色的暖光笼在她的身后,为她镀上一圈耀眼的光痕,光痕之中,她那美丽的桃花眼流光细碎,驿动着方想看不懂的深意。
“什么是恋爱?恋爱的保质期不过三年,三年之后,几乎所有的恋爱都会变质,只不过有的变成更为牢靠的亲情,有的则是友情,有的干脆分道扬镳,既然结果都是一样,那最初究竟是恋爱还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的,可方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你不爱她的话,真的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吗?不会觉得痛苦吗?”
高茜轻笑一声,“我没说我不爱她,我只是没办法对她产生那种欲望,或者说,我没办法对女人产生那种欲望,恋爱与其他爱最大的区别不就是有没有原始冲动吗?因为我没有,所以我说我不是恋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她。”
方想有点懵,“我糊涂了。”
高茜探身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糊涂就糊涂吧,我其实也挺糊涂的。我只知道,我舍不得再伤她,也再找不到比她更爱我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方想有点难以启齿,“可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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